他爸想收拾他,皮带都抽出来了。他妈往他前面一站:“你敢动我儿子一下试试?”
他爸的皮带愣是没敢落下来。
后来大了,不打架了,但脾气一点没收敛。
公司里看不顺眼的项目,不合作。
看不顺眼的人,不见。谁的面子都不给,谁的账都不买。
叶敬安从来没见过他对谁笑成那样。
那种笑,不是应酬时的客气,不是逗人玩时的促狭。
是那种――把人搂在腿上被人捶胸口还舍不得松手的、骨头里都透着宠溺的笑。
旁边几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东西。
不敢说话。
顾承屿松开沈知意的手,低头看她。
“你室友在哪个酒店?”
沈知意愣了一下。
“什么?”
“我让人送她们回去。”他说,“太晚了,不安全。”
沈知意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或者让她们过来。”顾承屿的语气很随意,
“这儿什么都有。想吃东西有人做,想唱歌有包间,想喝酒――”
“不用。”沈知意打断他。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软下来了一点。
“我打个电话给她们,让她们先回酒店。明天我再去找她们。”
顾承屿看着她。
然后他笑了一下,把她从腿上放下来,让她坐回旁边的位置。
“行。”
沈知意站起来,拿着手机走到厅外的走廊。
她拨了周棉的号码。
“知意!”周棉接得飞快,“你没事吧?你在哪儿?那个姓顾的没把你怎么样吧?”
沈知意靠在走廊的墙上,有点累。
“我没事。在一个庄园里,吃饭。”
“庄园?”周棉的声音变了调,“什么庄园?”
沈知意没解释。
“你们先回酒店吧。今晚我可能回不去了。明天我去找你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周棉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知意,你跟那个顾承屿……你们……”
“没有。”沈知意说,“什么都没有。就是吃个饭。”
周棉没追问。
“那你小心点。有事随时打电话。”
“嗯。”
挂了电话,沈知意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
走廊很长,灯光昏黄,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懂的画。
远处有人声,隐隐约约的。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推开门的时候,顾承屿正靠在沙发上听叶敬安说话。
看见她进来,他的目光立刻移过来,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打完了?”
沈知意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
顾承屿没再追问。他端起那杯没喝完的酒,继续听旁边的人说话。
但他的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手指垂下来,不经意地碰到她的肩。
沈知意没躲。
她端起那杯凉了的橙汁,喝了一口。
有点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