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这两年的日子。
傅景行对她,始终是不冷不热。
不拒绝,不主动,不远不近。
她以为相处久了,他会慢慢接受她。
可是没有。
沈知意走了,他整个人都空了。
她在他面前,他看不见。
她说话,他听不见。
她存在,他当不存在。
有时候她会想,如果沈知意永远不回来,他是不是就会忘了她?
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忘了?
他连她走了都受不了,怎么可能忘?
门终于开了。
傅景行站在门口,胡子拉碴,眼睛里有血丝。看见是她,眼神暗淡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陈婉宁忍着眼泪,挤出一个笑。
“我来看看你。你……你好点了吗?”
傅景行没说话。
他转身走回房间,在床边坐下。
陈婉宁跟进去,站在他旁边。
房间里一股酒味,窗帘拉着,昏暗得很。
“景行哥哥,”她轻声说,“你别这样。你这样,我看着难受。”
傅景行低着头,不说话。
陈婉宁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走了,你还想着她。她走了,你还为她这样。我算什么?”
傅景行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疲惫,很空。
“婉宁,”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我说过,先相处看看。相处了一年多,我还是没办法……”
陈婉宁愣住了。
“没办法什么?”
傅景行没回答。
但陈婉宁懂了。
没办法喜欢她。
她咬着嘴唇,眼泪流得更凶了。
“傅景行,你知不知道我等你多少年了?”
傅景行看着她,没说话。
陈婉宁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
“我不逼你。”她说,“我可以继续等。等到你忘了她为止。”
傅景行摇了摇头。
“婉宁,别等了。”
陈婉宁愣住了。
“你说什么?”
傅景行看着她,目光平静,但也疲惫。
“别等了。”他说,“我心里装不下别人了。”
陈婉宁站在那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转身,跑了出去。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傅景行坐在昏暗的房间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拿起手机,翻开相册。
里面有一张照片。
是两年前拍的,沈知意站在深大的图书馆门口,穿着那件墨绿色的裙子,笑得很好看。
他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放下。
窗外,天快黑了。
周越然后来跟陈屿白说,傅景行那天之后,稍微好了一点。
开始吃饭了,开始出门了,开始去公司了。
但他变得沉默了。
以前话就不多,现在更少了。
开会的时候只说必要的话,应酬能推就推,朋友聚会也很少参加。
周越然问他,想开点了吗?
他说,没什么想不想开的,日子总要过。
周越然听着这话,心里有点酸。
他知道他没放下。
只是学会了藏起来。
陈婉宁那边,安静了一段时间。
但后来又开始出现。
她还是喊景行哥哥,还是笑得很甜,还是想方设法地接近他。
傅景行对她,还是那副样子。
不冷不热,不远不近。
但有一次,周欣然忍不住问陈婉宁:“你还等?他都那样说了。”
陈婉宁笑了笑。
“等啊。他不喜欢我,但也没喜欢别人。只要沈知意不回来,我就有机会。”
周欣然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说,就算沈知意不回来,他心里也装着她。
但她没说。
说了也没用。
有些人,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就像傅景行。
就像陈婉宁。
日子就这么过着。
一天一天,一月一月。
两年快到了。
沈知意要回来了。
去京市,不是深市。
但傅景行不知道。
他只知道,两年了。
她该回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