韭菜鸡蛋馅的,她最爱吃的。
晚饭开在六点半。
长长的餐桌,沈知许坐在她对面,沈彦洲坐在她斜对面。
她生物学上的父母坐在两头,中间摆着七八道菜,每道菜都用一个很讲究的盘子装着。
“尝尝这个,”沈母――她应该叫妈妈,但夏知意叫不出口――给她夹了一块鱼肉,“阿姨做的松鼠桂鱼,你……你们年轻人都喜欢吃。”
夏知意说了声谢谢。
鱼肉很嫩,但她吃不出什么味道。
“你以前在那边,学习成绩怎么样?”沈父问。
“还行。”
“年级第几?”
“第一。”
沈知许的筷子顿了一下,但没抬头。
沈彦洲倒是笑了,说:“姐,咱家要出个学霸了。”
他喊的是“姐”,但夏知意不确定他喊的是自己还是沈知许。
沈知许把筷子放下了。
“我吃饱了。”她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一声轻响,“明天约了人做指甲,先上楼睡了。”
沈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沈父嗯了一声。
沈知许从夏知意身边走过的时候,夏知意闻到她身上有股很淡的香水味,和她这个年纪不太相称的成熟。
那天晚上,夏知意躺在床上睡不着。
十二点的时候,她听见隔壁有动静――应该是沈知许的房间。
开门声,脚步声,然后是她打电话的声音,隔着墙听不真切,只隐约捕捉到几个词:
“……烦死了……不知道……她凭什么……”
夏知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很软,带着一股没闻过的洗衣液香味。
她忽然很想念桐花镇那个硬邦邦的荞麦枕,枕套上印着褪色的小碎花,是养母很多年前在集市上买的。
第二天早上,夏知意六点就醒了。
她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只有沈彦洲,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看见她,他愣了一下,然后喊了声“二姐”。
这个称呼让夏知意顿了顿。
“爸妈去公司了,”沈彦洲说,“大姐还没起。你饿不饿?阿姨在厨房。”
夏知意说了声谢谢,往厨房走。
走到一半,沈彦洲忽然叫住她。
“哎,那个――”
夏知意回头。
沈彦洲看着手里的手机,没抬头,但耳朵有点红:“昨天大姐不是故意的。她就这样,过段时间就好了。”
夏知意没说话。
“我知道。”她说。
窗外有只鸟叫了一声,很快又安静了。
夏天还很漫长。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