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却不同意:
“那不一定,我们要是像攻打石堡寨时候那么顺利,就死不了多少人。”
说罢,他扭头看向一旁的许生,又看看身后的孟石头等新兵,咳嗽一声后道:
“你们几个想不想听听,我和你们陈小旗,是怎么打下石堡寨的?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当时先登城头的,就是你们陈小琪。”
“要知道,先登斩将陷阵夺旗,四大军功里,先登可是最凶险的,就这含金量,你们就品吧。”
果然,这话一出口,孟石头等人立刻来了兴趣,纷纷催促狗子开讲。
狗子咳嗽一声,也就得意洋洋的开讲了。
“话说那天,我和陈小琪一起奉命出征,到了那石堡寨一看,就见那里是旌旗招展锣鼓喧天……”
他生性活泼,又喜欢吹牛侃大山,这会儿讲起当初先登的情况,那自然是洋洋洒洒好一通吹,直把陈珂的勇猛吹的古今少有,天下也无的,让几个新兵敬佩之余,各个心潮澎湃。
许生在另一边默默听着,也是悄悄握紧了手里的刀柄,眼神更加坚定。
他经历过苍云山谷的事情,知道陈珂勇猛,只是没想到能有这么勇猛。
这样的人,有勇有谋,将来必有成就,自己既然选择了跟着陈珂,那就要跟到底,生死与共,绝不能半途而废。
队伍继续行进,太阳渐渐升高,四月的阳光温暖而不灼人,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但行军是件苦差事,尤其是对这些新兵来说。
沉重的装备,崎岖的路面,枯燥的重复动作,很快就开始消耗他们的体力。
一个时辰后,队伍中开始出现掉队的人,大多是些年纪较大或体质较弱的新兵,喘着粗气,脚步踉跄,渐渐落后于大部队。
前方的庞青云见状,招来姜午阳,在后者耳边耳语了几句。
片刻后,姜午阳亲自率领一支精锐小队,落到后方先登营这边,开始给新兵们上强度――他们骑着马在队伍两侧来回巡视,看到掉队的,就是一鞭子抽过去,厉声呵斥:
“跟上!不想死的就跟上!掉队了被长毛抓住,剥皮抽筋都是轻的!”
鞭子抽在皮肉上的声音,和士兵的惨叫声,让队伍的气氛更加压抑,新兵们个个怨声载道。
陈珂回头看了眼自己这支小队,还好,虽然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但都还能勉强跟上。
孟石头体格壮实,这点行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候三虽然瘦,但年轻时当过脚夫,走惯了长路,也还能撑住。
其他几个新兵虽然叫苦不迭,但在狗子许生二人的督促和鞭策下,也没敢掉队。
“坚持住,马上就要到中午开饭时候了。”陈珂大声鼓励,“到时候人人有肉。”
这句话像是一针强心剂,让几个新兵又咬牙提了提速度。
果然,不久之后,队伍在一处开阔的河滩地停下休整。
炊事班的人开始埋锅造饭,新兵们则得了空闲,可以躺下来休息。
很快,空气中飘来了米饭和咸菜的香味,士兵们像饿狼一样涌向分发食物的地点,排队领取自己的那份口粮。
陈珂带着小队领了食物――每人一碗糙米饭,一勺咸菜,一块咸肉干。
对于行军来说,这已经算是丰盛的了,也就山字营打了胜仗,才有这待遇。
新兵们狼吞虎咽地吃着,仿佛饿了三天的乞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