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睡醒,有没有觉得好一点?”她端起一个玻璃杯,透明液体在杯中摇晃,水珠微微溅起,落在伊莱恩手背。
伊莱恩借着她的力气将上半身立起来,靠坐在床头,又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水。
感受着微凉的、带有柠檬清香的液体划过喉头,咽喉的干涩被一点一点地驱散,柠檬清香在唇齿之间弥散。
“好多了,就是手疼。”伊莱恩眯着眼睛,难得朝特蕾西用撒娇的语气,微微皱眉朝她肩上靠。
“这么多擦伤――”
庞弗雷女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
她从走廊走进来,白色的衣袍下摆在她脚踝处轻轻摆动,手里抓着两瓶白鲜香精。
“还有一道这么长的口子,不疼才怪呢。”
她把一瓶递给伊莱恩,另一瓶握在手里,绕过了伊莱恩的床尾,走向隔壁的床位。
伊莱恩这才回头看见德拉科就躺在自己旁边的床位上。
床与床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中间只隔了一道拉开的白色布帘,布帘的金属环在横杆上松松地挂着。
相较于伊莱恩这里的冷清,德拉科那边显然就热闹很多。
除了高尔、克拉布和扎比尼这几个德拉科的室友,还有很多其他学生围在他床边嘘寒问暖,其中要数潘西?帕金森最热络。
“德拉科,你知道吗,我好担心你――”她挤开所有人,支着下巴趴在德拉科床边。
她伸出手,扶住德拉科的肩膀,帮他调整了一下靠坐的姿势,又转身从床头柜上端起那杯已经晾好的温水,递到他手边,几乎恨不得亲手喂他喝水。
“麦格教授是怎么想的,居然让你去那种地方!”
她的黑眼睛里挤出几滴泪水:“费尔奇也没安好心,哑炮就是卑劣!”
周围的人也七嘴八舌说着自己对德拉科的关心和祝他早日好起来之类的话。
这种氛围德拉科很是受用,他夸张地从庞弗雷女士手里接过白鲜香精,撩开腿上的被子露出缠着纱布的膝盖和小腿:“感谢您,庞弗雷女士,这滋味实在是太不好受了!”
周围的女生们都露出了心疼的表情,帕金森更是已经心疼的掉眼泪了,轻轻伸手摸在那些纱布上。
伊莱恩听旁边那些喧嚣的动静,也不语,只低下头和特蕾西一起看自己的伤口。
和德拉科的那些薄薄的纱布比起来,伊莱恩小臂上的绷带显然要厚得多。
“你不过是小擦伤,喝了药就能下床了。”
庞弗雷女士的声音从隔壁床飘过来,带着一种对大惊小怪行为的不耐烦。
她撇撇嘴开口:“罗齐尔小姐才是受了重伤。”
“医务室其实是有药的,只不过斯内普教授执意要求要亲自熬药,这才耽误了点时间,临时给你们裹上纱布。”
她把伊莱恩已经喝完的魔药瓶收走,又拿出一把剪刀递给特蕾西。
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才落到另一张床上的伊莱恩身上,女孩正在拆绷带。
德拉科目光落到伊莱恩身上,第一眼看见她略显苍白的面庞,第二眼落在她左手纤细的小臂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