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恩的皮肤很白,是常年待在主宅里,不经常晒到太阳的缘故,呈现出莹润的瓷白色。
而就在那皮肤上,一道狰狞的伤口正因为魔药药性在飞速愈合。
那道伤口从小臂中央几乎划到手腕,边缘很整齐,一看就是被玻璃等尖锐的物品划破的。
暗红色的血痂在伤口周围糊了大片,还在汩汩流出来的鲜血和未愈合的结缔组织混合在一起,更显得伤口可怖。
“嘶――”德拉科听见特蕾西的抽气声,看着那道伤口眉心也不由慢慢紧缩,掌心里那瓶白鲜香精在此刻显得有点多余。
那一个大伤口旁边,手肘关节处还有很多密密麻麻的擦伤。
“这么一看,你确实有点娇滴滴喽。”扎比尼抱胸歪头,凑在德拉科耳边低声轻笑,依然是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态度。
德拉科却什么都没有听见,只呆呆看着那些伤口,昨天晚上在禁林里,光线太昏暗。
提灯摔碎之后只剩月光,月光太弱了,弱到只能照亮轮廓,根本看不清伤口的深浅。
他感觉自己只有部分擦伤,听着罗齐尔说“不是什么大事”,他就没有在意。
但是现在却知道,罗齐尔受了这么重的伤。
他呼吸变得有些困难,像是有人在用手捏着心脏,一松一紧,一松一紧。
想到昨晚少女摔倒之后,还强撑起来释放咒语保护他,难怪被海格抱起来之后就很快昏睡过去。
德拉科觉得这都是自己的错。
是他把她拉到禁林来的,是他要告发波特的,是他要她履行那个“约定”的,也是他拽着她跑的时候让她摔倒的。
是他――
他张了张嘴,却感觉喉头堵了一团棉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整个世界里只剩下少女安静的脸和手臂上狰狞的伤口。
德拉科的这些心理活动,伊莱恩自然是不知道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
那道从小臂中央一直划到手腕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斯内普的白鲜香精正在从内向外地修复着被撕裂的皮肤和组织。
看见那道伤口的时候她自己也有点惊讶,这么深这么长的伤口,醒来的时候却没有感受到疼痛。
一想也知道是庞弗雷女士施了镇痛咒语,才让她昨天晚上睡了个好觉。
想到这里,她对庞弗雷女士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怎么会这么深……”
特蕾西的声音发颤,她的手还握着刚才从伊莱恩小臂上解下来的绷带和纱布。
雪白的布料上沾着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血迹,有些地方是整片的、浸透的深褐色,有些地方是星星点点的圆点。
“昨晚禁林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她问。
“哎呀,不重要!”但是很快特蕾西又否定了提问,“只要你好好的,怎么都行。”
她扑上去抱住伊莱恩,柔软的波浪黑发在伊莱恩的脖颈间蹭了蹭,目光落到伊莱恩的左手臂上:“可惜你的手臂,要留疤了……”
德拉科像是被这一幕烫到了,收回视线将手里已经被掌心温度捂热的白鲜香精一饮而尽,随后扯掉脚上的纱布站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