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喻觅双的声音干巴巴的,她回头对栾鹤尴尬的笑笑,“我就是……想去上个厕所。院子里那个旱厕,你知道的,味道很大,我怕熏到你,所以想自己去,不用你陪。”
身后的沉默持续了片刻,久到喻觅双以为他又睡着了。
然后栾鹤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冷冰冰的警告:“最好是这样,我不是一个人来的,这间院子外面,有二十个人,你跑不掉。”
喻觅双的瞳孔微微放大了。她在心里疯狂地喊系统:“系统!他说的是真的吗!外面真的有二十个人!”
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认命:“叮――宿主,系统检测到院外确实有大量人员聚集,估算数量在二十人左右。系统如果再试图迷惑这些人偷偷让宿主离开,系统的存在很可能暴露。”
“男主会发现宿主身上的古怪,到时候宿主面临的就不是‘被关进金笼子’这么简单的事情了。系统建议宿主……认命吧,跟男主回去。之后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
喻觅双在心里把系统骂了八百遍,但骂完之后,她还是认命了。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房间,在院子里那个味道大到令人窒息的老式旱厕里蹲了一会儿,然后洗了手,慢慢地走回房间。
栾鹤还躺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姿势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眼睛闭着,呼吸均匀,像一尊躺在破庙里的佛像。但喻觅双知道他没有睡着。
他的呼吸太均匀了,均匀得像是在装睡。
她站在床边犹豫了片刻,然后轻轻地,像小猫一样,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
她刚躺好,栾鹤的手臂就准时地落了下来,准确地环住了她的腰,用力一收,把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和之前一样的力度,两人贴紧,毫无缝隙。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鼻尖抵着她颈侧的皮肤,呼吸温热而绵长。喻觅双僵在他怀里,心跳快得像擂鼓,但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诚实。
在这股熟悉的檀香味里,她那根绷了不知道多少天的弦,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了下来。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像一块被海水浸泡了太久的木头,慢慢地沉入了黑暗。
她这一觉睡得很沉,没有做梦,沉到她醒来的时候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记得身边有一个温暖的、散发着檀香味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她,像一堵不会倒的墙。
第二天,阳光从没有窗帘的窗户倾泻进来,刺得她眯了眯眼。她翻了个身,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
栾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喻觅双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了墙壁,无处可退。她的心跳瞬间从每分钟七十二次飙升到了一百二十次,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根,像一只被狼王盯上的猎物。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她的声音发紧。
栾鹤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放下撑着头的手,靠在枕头上,灼灼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低沉:“解释吧。”
栾鹤已经迫不及待想听到她的答案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