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鹤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在她床边蹲了下来,视线和她平齐。
他的手伸过来,把她捂在脸上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露出她哭红了的眼睛和湿漉漉的睫毛。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这重要吗?你应该跟我解释,为什么要跑。”
喻觅双看着他那双眼睛,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装傻。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没跑啊,哈哈哈那个……好巧啊,你怎么也来这种小地方了?度假吗?这边风景还挺好的,田园风光,空气新鲜,适合养生。明天我请你吃饭吧,这边农家乐的大盘鸡据说还不错。今天太晚了,你先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
她说着就要往被子里缩,动作快得像一只想钻进洞里的兔子。栾鹤的手按住了被角,力气不大,但很稳,她拽了两下都没拽动。
“不巧。”
栾鹤的声音很平淡,眼神却灼热,“我就是来抓你的。”
喻觅双的动作僵住了。她攥着被角的手指微微泛白,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各种借口和说辞。
她是跑不掉了。
栾鹤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我该怎么办”的脸,嘴角弯了一下,眼神意味不明。
他站起来,拍了拍大衣上并不存在的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喻觅双。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个巨大的、由纯金打造的鸟笼。鸟笼的栏杆上雕着繁复的花纹,底座是深红色的丝绒垫,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关人的地方,更像是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我让人在别墅里打造了一个笼子。”
栾鹤的声音还是那样不咸不淡的,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纯金的,花了不少钱。你要是解释不清楚为什么跑,以后就住那里。什么时候解释清楚了,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喻觅双盯着那个金笼子,瞳孔微微放大了。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发紧:“你……你是认真的?”
栾鹤把手机收起来,放回口袋里,看着她,没有回答。
他当然是认真的,他栾鹤什么时候不认真过?喻觅双往后缩了缩,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她无处可退了。
“我解释。”
她说,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叫,“我什么都解释。你别把我关笼子里。”
她的钱还没花,可不能被关起来,那她死不瞑目!
栾鹤看着她,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一些。
终于找到了人,他也安心了一些,他不打算把人逼得太紧,省得又想跑掉。
“好,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准备。明天早上,我等你的解释。”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如果解释不满意,笼子已经做好了,随时可以送过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