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书握着托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她看着栾鹤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什么意思,栾先生?我没懂您说的话。你是说喻姐不见了吗?”
栾鹤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眼神犀利阴沉:“她走了,留下一封信,说要去留学。机场、车站、码头,所有能离开这个城市的地方都没有她的记录。她像是从地球上消失了一样,找不到任何痕迹。”
白锦书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怎么会这样?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惹她生气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喻觅双问她的话,难道……
“她没有联系过我。”
白锦书的声音有些发紧,“从那天晚上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找过我。但是……”
她犹豫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又合上了。栾鹤的目光像一把刀一样钉在她脸上,容不得她有半分的隐瞒和闪烁。
“但是什么?”
白锦书深吸一口气,把托盘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双手垂在身侧,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个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学生,每一个字都说得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了什么。
“那天晚上,喻姐喝了很多酒。她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问我……觉得您怎么样。”
栾鹤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道眉心浅浅的纹路比平时深了许多,像是有人在用刀一下一下地刻。
“她问你觉得我怎么样?”
他重复了一遍白锦书的话,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咀嚼什么。
“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白锦书点了点头,目光不敢看栾鹤的脸,落在他胸口的第二颗纽扣上,声音小了一些,但很清楚。
“我也不知道,但是她问得很认真,不是随便问问的那种。我当时以为她是在试探我,怕我对您有什么想法。所以我告诉她,我对您没有任何想法,您是她的人,我不会越界。”
“而且一开始,我以为她是在问我觉得您会不会出轨。”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更小了,像是在自自语:“但后来我想了想,她问那些问题的时候,表情不太对。不是吃醋的那种不对,是……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托付给我,又觉得不合适,反正整个人都有些奇怪。”
栾鹤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他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飞速运转。
喻觅双问白锦书觉得他怎么样――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她是在确认什么?是在确认白锦书对他有没有好感,还是在确认他值不值得?
他突然想起喻觅双第一次见到白锦书时的异样。
在机场,白锦书撞进他怀里,踩了他的鞋,追着要赔钱。喻觅双看到白锦书的时候,表情不是生气,不是吃醋,而是一种更深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她说她吃醋了,但她的眼睛里没有醋意,只有慌张。
“栾先生?”
白锦书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栾鹤抬起眼,看着白锦书。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副惯常的清冷,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他的目光比平时更深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