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鹤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了,大衣的下摆在身后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
栾夫人脸色难看,栾鹤的翅膀越来越硬,对她这个母亲也越来越不尊重了。
如果她先把喻觅双找回来,或许能拉近一点和栾鹤的关系。
“你去找一找,她在哪。”
想到这里,栾鹤母亲也拨通了电话,开始增派人手。
与此同时,在几千公里外的一个南方小县城里,喻觅双正蹲在一条老街的路边,啃着一根烤红薯。
红薯很甜,烫得她直哈气,但她舍不得停下来,因为这是她今天吃的第一顿正经饭。
这个小县城在沿海省份的角落里,没有机场,没有火车站,只有一条国道穿城而过。
喻觅双是坐长途汽车来的,转了三次车,走了将近十二个小时。她没有用身份证买票,没有用银行卡付钱,连手机都关了机,只用现金。
她像一条潜入深水的鱼,把自己藏在了这片她从未踏足过的土地上,藏在了那些弯弯曲曲的小巷和老旧的骑楼之间。
小县城的日子过得很慢。
早上是被鸡叫醒的,不是闹钟。中午的阳光晒得人发懒,老街上的店铺从十一点就开始关门午休,直到下午三四点才重新开门。晚上八点以后街上就没什么人了,只有路灯和流浪狗。
喻觅双租了一间民房,在老街的尽头,推开窗户就能看到一条小河,河水不宽,但很清,能看到底下的石头和水草。
房东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耳背,说话要靠喊,但人很好,知道她是外地来的,特意在厨房给她留了一个位置,说她想做饭随时可以用。
喻觅双来这里的第一天就把银行卡锁进了行李箱的夹层里,只留了几万块现金在身上应急。
“还好我准备充分。”
虽然现在的日子和之前的纸醉金迷比,清贫了很多,但是不用工作就有钱花,还是比他上辈子好了很多的,而且银行卡里躺着很多钱,等这阵子风头过了,她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挥霍了。
她知道栾鹤的人在找她,系统每天都会给她播报最新进展。
“男主今日调取了机场监控,未发现宿主行踪。”
“男主派人前往宿主父母家中询问,未果。”
“男主扩大了搜索范围,将周边三个省份纳入了排查区域。”
“男主与栾夫人发生了争执,栾夫人否认与宿主的离开有关。”
每一条消息都让喻觅双的心脏紧缩一下。
她放下烤红薯,蹲在路边,双手抱着膝盖,在心里问系统:“他到底为什么还要找我?他都不记得那天晚上的事了,对我的好感度又是零,我走了他不是应该觉得解脱吗?”
“他不是应该高兴吗?终于不用再应付我这个他妈硬塞给他的人了。他为什么还要花那么大力气找我?难道是因为觉得自己被甩了不服气?还是想把抓回去弄死?”
喻觅双想不通,真的是谜一样的男人。
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它也很费解:“叮――男主当前好感度依然为0。系统无法准确分析男主的行为动机,但根据现有数据分析,男主对宿主离开的反应强度远超系统预期。可能是因为男主的自尊心受损,他从未被人主动抛弃过,宿主的离开对他造成了打击。但也有可能――”
系统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