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睡着了,不是猪是什么?搞得她睡不着!
喻觅双愤愤的想着,越想越不服气,不知道为什么,胸口就是有一股无名的火。
喻觅双睡不着,干脆小心翼翼地爬了起来,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无声地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支正红色的口红。
她旋开口红,转过身,看着床上沉睡的栾鹤。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睡颜映得像一幅油画。
眉毛舒展,睫毛浓密,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喻觅双蹲在床边,握着口红的手微微发抖。她先在他的眉心画了一个圆,圆规画的那种,很圆,很圆,像一颗长在佛子额头上的红色朱砂痣。
然后她在他的左脸颊上画了三根猫胡子,一根、两根、三根,对称的,间距相等。右脸颊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猪头,圆圆的鼻子,两只招风耳,还特意点了两个鼻孔。
画完之后,她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京圈佛子应该不至于这么小气,会追杀我吧?”
“而且我因为你被绑架受的伤还没好呢!”
喻觅双悄悄的吐槽,把自己今天的不舒服归结于身上的伤。
做完这些,她拎着昨晚就收拾好的小行李箱,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天还没亮,走廊里只有壁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落在地毯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没有回头,赤着脚走到玄关才穿上鞋,拖着行李箱出了门。别墅门口的保安看到她这么早出来,愣了一下,喻觅双摆了摆手。
“我有事,自己打车走,不用送。”
喻觅双叫了车,在晨雾中果断的离开了。
从栾鹤家到喻觅双父母家,开车大约一个半小时。
喻觅双靠在出租车的后座上,看着窗外的天色,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个半小时后,出租车在一个老旧但不算太破的小区门口停下来。
喻觅双付了车费,拖着行李箱走进小区。电梯还在,但按键上的数字已经被磨得看不清了。
她按下六楼,电梯慢悠悠地往上爬,每一层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抱怨不该这么大清早就开工。
喻觅双拖着行李箱站在家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谁啊。”
门几乎是立刻就被打开了,像是有人一直等在门口一样。
喻母穿着睡衣站在门后,头发乱蓬蓬的,脸上的皱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深刻。看到喻觅双的瞬间,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像看见了金山一样。
“哟,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认得这个家了。”
喻母的声音尖而细,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刻薄的调侃。她侧身让喻觅双进去,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从她额头的纱布到她嘴角的药膏,从她手里拖着的行李箱到她脚上那双不起眼的帆布鞋。
“脸怎么了?不会毁容了吧?”
喻母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但不是因为担心,而是因为焦虑,如果喻觅双毁容了,她那个“攀上栾鹤”的筹码就不值钱了,他们家从栾鹤那里拿钱的路子就断了。
喻觅双没有回答,拖着行李箱走进客厅。客厅不大,沙发上的坐垫歪歪扭扭的,茶几上摆着昨晚吃剩的花生壳和瓜子皮,电视还开着,播放着某个早间新闻节目。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隔夜的油烟味,混着廉价空气清新剂的甜腻,让人不太舒服。她把行李箱靠墙放好,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爸呢?”
“还在睡。”
喻母跟进客厅,在她对面坐下来,翘着腿,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你这次回来,带了多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