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想要钱,但是也想要命!
本来犯着得罪栾鹤的风险已经够大了,他不可能就在这里等着栾鹤来。
“我说等就等。”
周晚棠转过身,面对着那个光头男人,她的个子比他矮了大半个头,但她的下巴抬得很高,眼神里带着一种被冒犯了的、不容置疑的倔强,“我付了钱,我说了算。”
“难道你们是想毁约?有你们这么做生意的吗,那我也不是吃素的!”
光头男人的嘴角抽了一下,和旁边的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但喻觅双感觉到了空气里那种微妙的变化,她没有说话,静静的竖起耳朵听着,看能不能再收集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自救。
周晚棠也感觉到了。
她的语气软了一些,但仍然没有让步:“那这样吧,我们不在这里等。先把人带上车,往东走。如果他真的来了,我们还有时间反应。如果没来,到了地方再处理也不迟。你们只是拿钱办事,我也不想连累你们。”
光头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他点了点头,朝另外两个人使了个眼色:“把人带上车。”
喻觅双被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一双手粗地抓住她的上臂,把她从地面上拎起来,像拎一只待宰的鸡。她的腿被绑着,站不稳,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额头撞在某个人的肩膀上,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烟味和汗味。她忍着恶心没有吐,脑子在飞速运转。
他们要转移,一旦上了车,她就彻底失去了主动权。
栾鹤就算来了,看到这个空荡荡的废弃厂房,也只会以为她已经不在了,或者已经被处理了。
她必须在被带走之前留下什么信息。
喻觅双被拖着往门口走。
就在经过那面白色墙壁的时候,喻觅双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往墙那边挣了一下。
拽着她的男人没料到她会突然发力,手滑了一下,她的身体短暂地获得了零点几秒的自由。她借着这个间隙,把被绑在身后的手贴上了墙壁,用右手的食指指甲,在粗糙的水泥墙面上飞快地划了几下。
疼。
指甲在墙面上刮过的时候,她感觉指甲盖都要被掀翻了。但她没有停,咬着牙,一笔一划,用尽全力。
一个“东”字。
“你们放过我行不行?周晚棠给你多少钱,我给你们双倍,不,三倍!”
喻觅双努力挣扎,说话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没有注意到自己在搞什么。
“东”字写完的下一秒,她被粗暴地拽出了门。
“不可能的,老老实实跟我们走,你还能多活一会。”
喻觅双被扛着丢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外的世界被隔绝了。引擎发动,车身震动了一下,然后开始移动。
喻觅双蜷缩在车厢的角落里,双手被绑在身后,脚踝被绳子勒得失去了知觉,后脑勺、肋骨、肩膀、大腿,全身没有一处不疼。
该死的栾鹤,这都是你惹出来的桃花债,你最好快点来!
等回去之后,她一定要狠狠的敲诈栾鹤一笔,补偿她受的罪!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从杭市市区的方向疾驰而来。
栾鹤坐在后座,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不断闪烁的红点――那是系统发出的定位信息,虽然受到干扰,但断断续续地还在更新。
周秘书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另一部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杭州地图,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地图上缓慢地移动。
“栾总,他们的车在移动,方向是东边,往远郊区去了。”
周秘书的声音很紧,“我们大概需要二十分钟能追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