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觅双啐出的那口唾沫正中周晚棠的颧骨,混着血丝和灰尘,在对方白净的脸上留下一道狼狈的痕迹。
周晚棠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大概是没想到一个被绑着手脚、被打得蜷缩在地上的人,居然还敢还嘴,用这种眼神看她。
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
喻觅双喘着粗气,肋骨传来的疼痛让她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受刑,但她的声音没有发抖,她的目光即便隔着蒙眼的布条也依然像一把刀。
周晚棠的脸涨得通红,从颧骨那滴唾沫开始,红晕向四周扩散,蔓延到整个脸颊、耳根、脖子。
她抬起手想扇喻觅双一巴掌,手掌举到半空中,喻觅双没有躲,反而把脸往前凑了凑,微微侧过头,把脸颊最脆弱的部分暴露在她面前,嘴角挂着一丝挑衅的笑意。
“打啊,打完之后记得擦擦你脸上的唾沫,怪恶心的。”
周晚棠的手僵在半空中,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但那一巴掌始终没有落下来。
“激将法是吧?行啊,那我就如你的愿,让你亲眼看看你在栾鹤的心里是什么地位!”
“就这么让你死,太便宜你了!”
周晚棠恶狠狠地擦了擦自己的脸,然后去拽喻觅双脖子上的项链。
这是一条星星项链,闪着钻石的光芒,项链的扣子很小,周晚棠解了好几秒才解开。
她把项链举到眼前,翻过那个星星吊坠,在背面――一个极其隐蔽的、肉眼几乎看不出来的凹槽里――嵌着一个比米粒还小的、泛着微弱蓝光的芯片。
周晚棠骄傲的脸变得有些慌了,真的有定位器?
似乎是确定周晚棠看见了,喻觅双又陡然开口。
“这是军工级的产品,信号不会被屏蔽,除非你把我埋到地下一千米,就算你现在把我埋了也没用了,它感受到我受了伤,已经自动给栾鹤发信息了。”
喻觅双勾了勾唇,胸有成竹的强调。
没有人能看出来她在撒谎。
项链里根本没有定位器,那个泛蓝光的小东西不过是系统制造出来的障眼法。系统也怕她死了,所以用能量在她的项链吊坠背面投影出了一个全息的、以假乱真的定位器外观。
这个东西没有任何实际功能,但它的样子足够逼真,周晚棠这种对科技一知半解的人不可能识破。
除非是这方面的高手。
周晚棠盯着那颗泛蓝光的小芯片,脸色变了又变。
她不相信喻觅双,但她也不敢完全不信。
栾鹤是什么人?京圈太子爷,栾家的独子,未来的继承人,他身边的人身上有定位器,这件事本身一点都不离谱。
“就算有定位器又怎样?”
周晚棠把项链紧紧地攥在手心里,强撑着道。
“他收到信息也不会来的!”
“半个小时后,我让你心服口服!”
然而她上当了,旁边的三个男人却不同意,他们几乎是同时变了脸色。
为首的那个光头男人往前迈了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周小姐,我们说好的,人抓到就处理,不能拖,你这是在干什么?”
“而且她还有定位器!”
“我说了,等半个小时。”
“栾鹤不会来的,你怕什么?”
周晚棠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决。
“等不了。”
光头男人的语气硬了起来,“这里是杭市,不是你的地盘。再说了,栾鹤是什么人你应该比我清楚,他要是真来了,我们哥儿几个都别想走出这个区。你现在就把人处理了,我们马上走,神不知鬼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