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进来点菜,栾鹤接过菜单,没有递给任何人,自己翻了翻,报了几个菜名。他报菜的速度很快,没有征求任何人的意见,像是根本不在意别人想吃什么。
服务员记下菜名退了出去,包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安静得很尴尬。
喻觅双低头看着面前的餐盘,用指尖在盘子边缘画圈。周晚棠保持着那个优雅的坐姿,目光偶尔飘向栾鹤,又迅速收回,像是在等待一个开口的机会。
栾鹤靠在椅背上,捻着佛珠,表情淡漠得像一尊佛像。
气氛有些许的尴尬,中间周晚棠数次想开口,但是看见栾鹤那张冰冷俊美的脸,又把话咽回去了。
说多错多,她得沉住气。
很快,菜陆续上来,摆满了一桌。
喻觅双本以为栾鹤会先动筷子,但他没有动,只是端起了面前的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周晚棠也没有动。
三个人就这样坐着,还是谁都不开口。空气沉闷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最后还是周晚棠先绷不住了。她放下叠在膝盖上的双手,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栾鹤。
她的眼神很坚定,不是之前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目光,而是一种“既然来了就不想白来”的笃定。
“栾先生。”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今晚这顿饭是谁安排的。”
栾鹤放下茶杯,终于看了她一眼。
“知道。”
周晚棠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也带着一丝倔强:“那我不拐弯抹角了,栾阿姨找到我的时候,我犹豫过。我知道你身边有喻姐,知道你们在一起一年了,知道你的情况。但我还是来了。”
嗯?这是什么神转折?她也要坦白?
今晚原来是坦白局?
喻觅双挑了挑眉,默默地竖起了耳朵。
“为什么?”
栾鹤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因为我喜欢你。”
周晚棠打直球道,剑走偏锋或许效果会更好。
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没有发颤,目光没有躲闪,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不是从今天开始的,三年前你回母校做演讲的时候,我在台下。你说的话我到现在都记得。你说,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是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然后不顾一切地去靠近它。”
她顿了顿。
“你就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
包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敢说栾鹤是东西的,估计周晚棠是第一个,啧啧啧。
喻觅双放在桌下的手慢慢攥紧了裙摆,心情激动,年轻人就是勇敢!
喻觅双炯炯有神的看着两人,内心充满了八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