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觅双猛地抬起头:“我?我也去?那不是很奇怪吗?你妈想安排你们两个人吃饭,结果我坐在旁边,这像什么?”
她会被周晚棠和栾鹤母亲骂死吧!
“像什么?”
栾鹤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像我的女朋友。”
喻觅双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确实。
她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今晚,她只能当这个盾牌。
到时候栾鹤母亲要是问起来,她就说是栾鹤逼她的,她也没有办法,嗯,就是这样!
喻觅双自我说服成功。
晚上六点半,喻觅双换了一条裙子。不是雾霾蓝那件,那件还在酒店洗衣房里没送回来。
她翻了半天行李箱,找出一条黑色的及膝裙,款式简单,没有多余的装饰,配上一双中跟的黑色皮鞋,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自己看起来像是去参加葬礼的,太庄重肃穆了。
不过她还是很好看,赞!
喻觅双忍不住又暗暗给自己点赞。
栾鹤换了一身深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着,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他站在走廊里等喻觅双出来,看到她的时候,目光停了一瞬,然后什么都没说,转身朝电梯走去。
喻觅双跟在他身后,心跳快得像擂鼓。
修罗场马上要来了!
中餐厅在酒店的三楼,包间不大,刚好能坐四个人。喻觅双到的时候,周晚棠还没来。
她选了一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栾鹤坐在她旁边,而不是她对面。这个座位的安排让喻觅双的心跳又快了几拍,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七点整,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她还挺会卡点的。
周晚棠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三指,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
她的头发烫了新的卷,松松地披在肩上,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嘴唇涂了一层薄薄的蜜桃色唇釉,整个人看起来像一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水蜜桃,鲜嫩欲滴。她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小纸袋,大概是礼物。
看到喻觅双的瞬间,周晚棠的笑容僵了一下。
不是说今晚只有她和栾鹤吗?而且喻觅双不是已经拎着行李走了吗?
周晚棠不解了一下,很快她就恢复了那副乖巧的、温柔的表情,目光从喻觅双身上移到栾鹤身上,又从栾鹤身上移回喻觅双身上,嘴角弯起一个得体的弧度:“喻姐,栾先生,晚上好。我不知道你们会一起来,没有多准备礼物――”
“不用。”
栾鹤的声音清冷而疏离,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他的手指搭在桌面上,轻轻的点了点,腕上的佛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坐。”
周晚棠在对面坐了下来,把那个小纸袋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她的坐姿很标准,背脊挺直,双腿并拢微微倾斜,双手叠放在膝盖上,每一个细节都透着良好的教养。
她的目光在栾鹤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落在喻觅双身上,笑了笑:“喻姐今天好漂亮,这条裙子很衬你。”
喻觅双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说“谢谢”显得虚伪,说“你也很漂亮”显得假。
她索性什么都没说,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