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觅双愣了一下,回:“去机场的路上,怎么了?”
“调头,回来。”
喻觅双盯着这四个字,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让她回去?他不是应该先问周晚棠的事吗?
不是应该先问她为什么不早说吗?不是应该先表达一下对他母亲插手他感情的不爽吗?
“啊?回哪?”
“酒店。”
喻觅双的心跳漏了一拍,不会是想让她回去弄死她吧?
她犹豫了一下,对司机说:“师傅,麻烦调头,回刚才那个酒店。”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多问,打了转向灯,在下一个路口掉了头。
车子重新驶向酒店的路上,喻觅双的手机又震了。
“今晚一起吃饭,你安排。”
喻觅双盯着这行字,一时没看懂。一起吃饭?谁跟谁一起吃饭?她跟栾鹤?还是栾鹤跟周晚棠?他让她安排,安排什么?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跟周晚棠吃饭?”她试探性地问。
栾鹤的回复来得很快,快得像是早就打好了字在等她问。
“不是跟她吃饭,是让她死心。”
喻觅双看完这条消息,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栾鹤很反感他母亲一而再再而三地插手他的感情,反感有人把他当作可以被安排、被设计、被“介绍”的对象。
喻觅双忽然意识到,她这次做对了。
不是因为她坦白得及时,而是因为她选择站在了栾鹤这一边。她本来可以继续两边周旋,可以从栾太太那里拿好处,可以从周晚棠那里收人情,可以把这出戏演得更加复杂、更加漫长。
但她没有,她把所有筹码都推到了桌面上,赌栾鹤会站在她这边。
她赌赢了。
栾鹤生气的时候,比平时更好看。眉眼压下来,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冷冽气场,像一柄出鞘的长剑,寒光凛凛。
喻觅双在他对面坐下的时候,甚至不敢看他,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圈。
“她说什么时候到?”
栾鹤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随时可以。”
喻觅双小声说。
“我刚刚已经通知她了,就今晚,在酒店的中餐厅,她在准备好了,就等我具体的消息了。”
栾鹤没有立刻说话。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声音简短而有力:“中餐厅,今晚七点,留个包间。”
挂了电话,他看了一眼喻觅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你跟我一起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