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的门关上了,然后是水龙头打开的声音,水流声持续了很久。
喻觅双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蜷缩成一团,无声地尖叫了五秒钟。
她刚才看到了什么?不不不,她什么都没看到。但那个触感太真实了,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那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她的大腿上,挥之不去。
栾鹤,佛子。
清冷禁欲不近女色的栾鹤,他居然也会有……
看来栾鹤母亲不用担心他出家了,他还是有世俗的欲望的。
喻觅双把脸埋进枕头里,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
但脑子不听话,它已经开始自动播放画面了――栾鹤刚醒来的样子,头发散落在额前,眉眼间带着没睡够的慵懒和起床气的阴沉,睡衣领口歪了,露出一截锁骨和肩线,晨光落在他的皮肤上,冷白得像瓷器。
他耳尖泛红的样子,和他那张永远清冷的脸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像一尊佛像突然有了人的温度。
喻觅双在被子里无声地尖叫了第n次。
卫生间的门开了。
栾鹤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深灰色西装,白衬衫,头发也打理过了,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清冷的、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眼睛。
他又变回了那个京圈佛子,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社交场上滴水不漏的栾鹤。刚才那个耳尖泛红、狼狈逃跑的男人,仿佛只是一个幻觉,一个在晨光中消散了的梦。
栾鹤没有看喻觅双,径直走向门口,从衣架上取下大衣。他的动作很自然,很流畅,没有一丝多余,但喻觅双注意到他扣衬衫袖扣的时候,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我下午回来。”
他说,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低沉,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你……”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你自己安排。”
门关上了,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喻觅双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一下,栾鹤就这么走了?
虽然他离开了两人都不尴尬,但是怎么那么像吃干摸净就走的渣男呢?
啧啧啧。
喻觅双慢慢地从床上滑下来,赤脚站在地毯上,也准备去洗漱一下。忽然,她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屏幕亮了起来。
银行到账通知。
栾鹤向您尾号0327的储蓄卡转账存入金额五百万元,余额三千七百三十五万元。
!!!
天!
喻觅双盯着那串数字,眼睛一点一点地睁大了。
栾鹤又给她转钱了!
五百万!不是五万,不是五十万,是五百万。
她就只是陪他睡了一觉,给他当了一下抱枕,然后就收到了五百万!
昨天的难熬情绪瞬间消失,被钱抚平了不满。
真大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