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觅双对周秘书笑了笑,跟着他上了车。
车子从机场高速驶入杭市市区,沿途的风景从开阔的田野渐渐变成了密集的高楼。喻觅双靠在车窗上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开始想栾鹤昨晚睡得好不好。
她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这件事。
车子停在了一家临湖的酒店门口,不是那种金碧辉煌的五星级,而是那种低调到骨子里的、一看就知道住一晚要花掉普通人几个月工资的顶级度假酒店。周秘书把房卡递给她,引她上了电梯,说妆造团队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了。
喻觅双推门进去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客厅里站着一排人,有化妆师、发型师、造型师、服装师,还有一个推着挂满晚礼服的小推车的助理。工具整齐地铺开在桌上,光是粉底液就有十几种色号,刷子摆了整整两排,像手术室里等待操刀的器械。
“喻小姐好,栾总吩咐我们今晚六点前帮您做好妆造。”
为首的是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声音温柔但干练,“您先看看礼服,选一件您喜欢的。”
喻觅双看着那一排礼服,眼睛都快不够用了。真丝、缎面、蕾丝、刺绣、亮片,每一件都美得不像话,每一件看起来都贵得离谱。
她的目光在几件之间来回跳了几下,最后指了一件雾霾蓝的真丝长裙。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选择,但这个颜色衬肤色,款式也没有过分的暴露,中规中矩,不会出错。
妆造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喻觅双坐在椅子上被化妆师和发型师翻来覆去地折腾,期间差点睡着了无数次。等她再睁开眼睛看镜子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镜子里的女人像是换了一个人。
妆容精致但不浓艳,粉底薄薄地打了一层,透出原本皮肤的细腻质感,眼尾微微上挑,画了一根细细的眼线,唇色是温柔的山楂红。
头发被挽成了一个低低的髻,几缕碎发落在耳侧,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耳垂上坠着两颗小小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那件雾霾蓝的真丝长裙穿在她身上,像量身定做的一样。腰线收得恰到好处,勾勒出一把纤细的腰肢,裙摆垂到脚踝,走起路来像一缕流动的烟,裙摆轻轻拂过小腿,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风。
喻觅双对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栾鹤看到这个样子的她,会是什么反应?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想什么呢?栾鹤是什么人?他是佛子,是清心寡欲的代名词,是睡在一张床上都能把人抱了一夜什么都没发生的那种人。他看到她化妆打扮,最多就是“嗯”一声,然后该干嘛干嘛。
她都怀疑栾鹤在遇到女主之前,甚至连欲望是什么都不知道,可能连手动都没有过,五指姑娘闲置了。
妆造做完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华灯初上,湖面上映着星星点点的灯光,整座城市像是换了一副面孔,从白天的温婉变成了夜晚的妩媚。
门开了。
喻觅双抬眼看向门口,心跳漏了半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