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她头疼的是时间节点――她前脚刚上飞机,栾太太后脚就把周晚棠也安排过来了,而且特意选了下一班的航班。这意图太明显了,就是要她在杭州本地直接安排见面,连回来都等不及。
喻觅双靠在车窗上,大脑飞速运转。
栾鹤叫她来杭市当女伴,栾太太让她在杭州安排周晚棠和栾鹤见面。这两个人一个让她来,一个让她安排别人来,她夹在中间,像两块磨盘之间的豆子,随时可能被碾碎。
她不能拒绝栾鹤,来都来了,拒绝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她也不敢拒绝栾太太,毕竟栾太太是她在这个世界最大的“保护伞”,虽然这把伞也不怎么结实,但总比没有强。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两边的夹缝里找到一条活路。
喻觅双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把杭市的地图过了一遍。栾鹤今晚有应酬,应酬的场合肯定不适合周晚棠出现。那是一个商务宴请的场合,突然带一个女大学生去像什么话?像包养的小情人,栾太太也不可能同意让周晚棠在那种场合出现,太掉价了。
那见面的时间只能是明天白天。
喻觅双睁开眼睛,给栾太太回了一条消息:“收到,我到了杭市之后先看一下栾鹤的行程安排,选一个合适的时机让你们‘偶遇’,定好了第一时间通知您。”
她特意把“偶遇”两个字打了引号,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她知道这是安排好的,不是真的偶遇――又在表面上给了栾太太一个交代。
栾太太只回了一个字:“好。”
和栾鹤一样的干脆利落。
喻觅双把手机扔进包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车窗外的高架桥飞速后退,远处的机场航站楼已经隐约可见。
她忽然想起原著里的一段话――“喻觅双这个人,成也贪心,败也贪心。她什么都想要,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她现在不贪心了,她只想要五千万。但命运好像偏偏不让她如愿,非要在这条路上给她设置一个又一个的障碍。
车子停在机场出发层,喻觅双拖着行李箱走进航站楼。换了登机牌,过了安检,她坐在头等舱候机室里,面前摆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咖啡。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栾鹤的消息。
“航班号发给我,到了我去接你。”
喻觅双看着这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瞬。栾鹤亲自来接机?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原主来了这栋别墅一年,栾鹤从来没有接过她,连司机都不怎么派,都是让她自己打车。
栾鹤的心思真的是让人捉摸不透。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把航班号发了过去,然后加了一句:“不用接,我自己打车去酒店就行。”
“就不影响你工作了。”
栾鹤没有回复。
喻觅双盯着那个没有回复的对话框看了几秒钟,然后关掉了屏幕。
登机广播响了起来,她拎起包走向登机口,脚步比平时重了一些。
飞机滑行的时候,她靠着舷窗,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她没有穿书,还是那个二十一世纪的牛马打工人,现在应该正挤在早高峰的地铁里,赶着去开一个毫无意义的晨会,然后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度过又一个重复的日子。
又累又穷,肯定还是现在过得好,他现在可是有钱人!
飞机坐的都是最好的商务舱!以前哪有这机会!
虽然前面是一个她永远猜不透的佛子,后面是一个随时可能把她换掉的豪门太太,旁边还多了一个即将登场的清纯女大学生,但是只要再熬二十几天,她就能再多五千万的大富婆了!
喻觅双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加油鼓劲。
别慌,你是看过剧本的人!
她已经想到办法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