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比较善良”似乎在暗示自己平时不善良,完美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不是她变了,只是今天心情好,收敛着没作妖。
栾鹤没有追问,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像一片薄薄的、凉凉的月光,不灼人,但让人无处遁形。
车内的温度明明很舒适,喻觅双却觉得后背都在冒汗。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决定换个话题,“你今晚喝了汤,胃有没有不舒服?我看你喝了不少酒。”
“我没喝酒。”栾鹤说。
喻觅双愣了一下,仔细回想――好像确实没有。栾鹤面前的杯子里从头到尾都是白开水,她当时还注意到了,但没往心里去。
“你不关心我。”
“你的心思放在哪里了,嗯?”
栾鹤似笑非笑的看着喻觅双,直接戳破了她的心思,光明正大地观察她的表情。
“怎么会呢!我超级爱你的啊!”
“老公~~~”
什么意思呢,是怀疑她外面有人了,还是怀疑她别有心思?
不管是什么,她都不能让那五千万溜走了!
喻觅双狠了狠心,她拉下大衣,香肩半露,妖媚做作的看着栾鹤,声音夹的能出水。
大衣的扣子被她一把扯开,露出里面那件白色连衣裙的领口――圆领的,保守得过分。不够。她咬了咬唇,把领口往下一拉,连同大衣一起,露出半边白皙的肩膀和锁骨,在昏暗的车厢里像一道刺目的月光。
她继续妖艳的道。
“老公――”
喻觅双拖长了尾音,声音又嗲又做作,像在演八点档狗血剧,“你是不是觉得人家今天不够爱你呀?人家超级爱你的,爱得要死要活的,你今天在餐桌上给我转糖醋排骨的时候,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她说着就朝栾鹤那边扑过去,作势要往他怀里钻。
栾鹤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缝。
那张一贯清冷如霜、波澜不惊的俊脸,在听到“老公”两个字的瞬间,眉心肉眼可见地跳了一下。等她扑过来的那一刻,他喉结微动,整个人往后仰了仰,手臂抬起,佛珠在两人之间晃了一下,像是在挡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喻觅双。”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带着一种隐忍的、几不可闻的无奈,“把衣服穿好。”
“还有,糖醋排骨是我想吃的。”
并不是特意转到她面前的!大可不必这么想!
“不要嘛,老公你不是怀疑人家不爱你吗?人家证明给你看――”
“我对你的爱真的天地可鉴呢~~~”
看见他这一难尽的表情,喻觅双不紧张了,他觉得非常有趣,忍不住又靠近他,贴紧一点,唇角翘起来了。
“穿好。”
这次栾鹤语气重了一些,但不是生气,更像是一个被熊孩子折腾到头疼的大人。
喻觅双再次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耳朵尖好像红了一点,但因为光线太暗,看得不真切。
她忍不住窃喜――这样效果太好了。
只要让他觉得她还是那个肤浅做作的喻觅双,他就不会往“这人被换了芯子”的方向去想。
“哦。”
喻觅双假装被训怕了,她乖乖把大衣拢好,拉上领口,重新缩回自己的座位,脸上还挂着一副“老公你不解风情”的委屈表情。
栾鹤沉默了很久。
久到喻觅双以为他已经忘了刚才的话题,他才低声说了一句:“还是安静的时候比较好。”
他的声音低沉有磁性,很好听,也很欠揍。
喻觅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