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鹤回来了。
喻觅双脑子飞速运转――现在跑已经来不及了,原主今晚的计划是“勾引”,她要是一下子把衣服全穿好,以栾鹤的智商绝对能察觉出异常。
她得找个合理的借口,把这场勾引糊弄过去,同时不能让栾鹤对她产生更多的厌恶。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瞬,然后门被推开了。
喻觅双站在床边,迅速背过身去。
她听到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然后是男人脱下外套挂上衣架的响动,全程没有说话。
喻觅双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去看了一眼。
栾鹤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手腕上那串紫檀佛珠衬得肤色冷白如玉。
他的五官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眉骨高而锋利,鼻梁如刀削般挺直,薄唇微抿,周身气质清冷,像是庙里供奉的那尊佛像成了精,偏偏生了一副好看到过分的皮囊。
他正用一种淡漠的、几乎不带任何情绪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暴露睡衣的女人。
喻觅双对上那双清冷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怕的。
“你在干什么?”栾鹤的声音低沉清冽,像冬日里的泉水。
喻觅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过身来,却在转身的一瞬间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借口。
她故意用手够自己的后背,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栾鹤,你帮我看看,我后背是不是长了一个富贵包?这几天脖子特别不舒服,低头的时候总觉得有个凸起,你能不能帮我安排个医生,我想拔个罐,或者做个理疗什么的。”
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
栾鹤看着她表演了一通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肢体动作,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喻觅双。”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没有起伏。
“嗯?”
“你肩膀上那根带子,滑下来了。”
喻觅双低头一看,差点当场去世――刚才动作太大,本来就没系好的肩带整条滑落。
她刚才又是伸手够后背又是扭来扭去的,那片黑色的蕾丝布料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移位了,大半个肩膀和锁骨完全暴露在外,胸前的风光若隐若现,比刚才她刻意摆的勾引姿势还要过分十倍。
她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拉好,脸上烧得能煎鸡蛋。
栾鹤已经从她身边走过去了,路过香薰蜡烛的时候,顺手掐灭了。动作自然而随意,像做了无数次一样――事实上他确实做了无数次,原主隔三差五就点香薰制造浪漫氛围,每次都被栾鹤面无表情地掐灭。
“明天我让陈秘书安排个全身体检。”
栾鹤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拿起桌上的文件翻看起来,声音淡淡的,“还有别的事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