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之意:没事你可以走了。
喻觅双愣了一瞬,随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信息量――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怀疑,甚至愿意帮她安排体检。
这个人虽然冷,但对“女朋友”这个身份应尽的义务,他一项都不会少。给钱干脆,安排事情也干脆,就是不走心。
她突然就理解了原主为什么敢明目张胆地捞钱――因为栾鹤根本不在乎。
喻觅双攥了攥手心,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制定了一个“月内生存及捞钱计划”:
第一步,暂停一切勾引行为,避免让栾鹤厌烦。第二步,维持住“懂事配合”的形象,争取在不惹事的前提下让栾鹤对她保持基本的印象分。
第三步,等女主出现,栾鹤提分手,她立马同意,拿了五千万跑路,绝不多待一天。第四步,找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舒舒服服地活到老,绝不加班。
完美的计划。
喻觅双嘴角微微上扬,随即又压了下去,换上乖巧的表情:“那什么,栾鹤,我看你今天也挺累的,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那个体检的事麻烦你了啊,我先回房去了。”
她拎起床上那件一直没来得及穿的丝绸睡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几乎是从栾鹤的卧室里小跑出去的。
栾鹤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看着那道裹得像粽子一样仓皇离去的背影,眸色微动。
一年了,这个女人头一次没在他面前搔首弄姿,也没理直气壮地伸手要钱。
倒是稀奇。
不过这个念头只在他脑海里停留了零点几秒,他便垂下眼,继续看文件,修长的手指捻动佛珠,一颗,又一颗。
喻觅双回到自己住的客房,没错,她和栾鹤虽然名义上是情侣,但一直是分房睡的,反锁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走到镜子前,终于看清了这张脸。五官妖冶妩媚,眼角微微上挑,嘴唇丰润饱满,右眼下方一颗小小的泪痣,是那种天生会勾人魂魄的长相。
身材就更不用说了,该凸的凸该翘的翘,穿上衣服是风情万种,脱了衣服是祸国殃民。
喻觅双看了半天,对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不愧是你啊喻觅双,这副皮囊,不愁以后找不到好男人。”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她打开手机银行,翻看了一下余额,原主这一年来零零散散从栾鹤那里要来的钱加起来已经有两千八百多万,加上平时栾太太给的“辛苦费”,总资产差不多三千二百万。
喻觅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上辈子在互联网公司当牛做马,996是常态,9117是福报,累死累活一年到头也就够在三环外租个开间。猝死的时候,她银行卡里连一万块都没存够。
三千万。
她现在拥有人生中第一套豪宅,第一辆豪车,第一张无限额的黑卡,还有一个随时可以给她安排全身体检的豪门继承人。
虽然这个继承人随时可能把她扔进海里喂鲨鱼。
喻觅双逼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认真做功课。她翻出原书里关于女主出现的章节,仔细标注了时间线――还有三十二天,女主会在一场慈善晚宴上初次登场。
在那之前,她必须保持低调,不能让剧情因为她的改变而产生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