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摘下了结婚戒指。”沈砚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冷弧,“因为你昨晚,在你的女学生公寓里,待了整整三个小时。”
轰――!
!
!
王建国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根本不是剧本里的台词!
这是沈砚根据王建国刚才进场时的一些微表情和道具细节,临场现编的心理侧写!
但这番话,却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无比地切开了“陈教授”这个心理专家最虚伪的伪装!
“你……”王建国瞪大了眼睛,呼吸瞬间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滴滴滴滴滴!”
旁边那台原本连接在沈砚身上的测谎仪(道具设定为双向监测),代表陈教授心率的那条曲线,突然开始了极其剧烈的波动!
而反观沈砚,他依旧安静地坐在轮椅上,手指极其轻微地在扶手上敲击着。
“哒。哒。哒。”
“你的心跳,乱了。”沈砚的身体,极其细微地往前倾了半寸。
就这半寸!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纯粹由高智商和精神力碾压带来的极致窒息感,轰然砸在了王建国的天灵盖上!
“你自诩能看穿所有的罪恶。”沈砚的声音低得几乎变成了气音,那双空洞却又锐利至极的眸子,死死钉进王建国的瞳孔深处,“但你连自己心里的那头畜生,都关不住。”
沈砚停止了手指的敲击。
“陈教授。”沈砚看着满头大汗、胸膛剧烈起伏的王建国,语气中透着一股将整个世界踩在脚底的绝对统治力。
“现在,到底是谁在审问谁?”
静。
整个地下防空洞,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测谎仪上,属于陈教授的那条疯狂跳动的红线,和属于沈砚的那条平稳如死水的绿线,形成了极其强烈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视觉对比!
王建国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位老戏骨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心理压迫感,在沈砚这种将灵魂彻底沉入极恶深渊的静态气场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角落里,拿着针孔摄像头的老狗,双腿已经抖得像个筛糠。
他看着监视器里沈砚那张苍白、冷寂、却透着无尽深渊感的脸,只觉得后背的冷汗已经把保暖内衣彻底浸透了!
面瘫?
!
这特么叫面瘫?
!
这分明就是一个能直接看穿人心、把人的灵魂活生生剥开的活阎王!
他甚至感觉到,沈砚刚才那句“你的心跳乱了”,根本不是在对陈教授说,而是在对着他这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说!
老狗咽了一口唾沫,双腿一软,竟然“噗通”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卡――!!”
李默在监视器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激动得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折叠桌!
“过!神作!这特么就是降维打击!!”
随着这一声“卡”,沈砚眼底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渊感,瞬间如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
他极其平静地靠回轮椅的靠背上,任由道具师上前解开身上的电极片。
而就在这时,沈砚极其缓慢地偏过头,那双深渊般的眸子,越过重重灯光架,笔直地、死死地落在了角落里瘫坐在地的老狗身上。
沈砚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透着极致蔑视的冷笑。
“林总。”沈砚没有转头,声音在审讯室里回荡,冷硬如铁。
“角落里那只老鼠的摄像头,可以让他带走。”
沈砚看着老狗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让赵康睁大眼睛看清楚。”
“拔了牙的疯狗,是怎么咬断他喉咙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