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没退,那双原本死寂的眸子里,突然爆发出了一团比这漫天黄沙还要狂暴、还要嗜血的猩红火焰!
“起!!”
沈砚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七十斤的明光铠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爆响!
他腰部猛地发力,双手握住那把二十斤重的陌刀,自下而上,带着一股决绝的死意,迎着陆行舟的弯刀狠狠撩了上去!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在落日坡上空轰然炸响!
火星四溅!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刀杆传导,沈砚脚下的戈壁滩瞬间被踩出了两个深坑,碎石向四周疯狂飞溅!
但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根钉死在地心深处的钢钉,硬生生扛住了战马冲锋的恐怖力量,连半步都没有退!
反而是陆行舟!
这位大满贯影帝在刀锋相撞的瞬间,瞳孔剧烈收缩!
他感觉到从沈砚的陌刀上传来的,根本不是什么演员的套招力量,而是一股仿佛要在尸山血海里把敌人连人带马劈成两半的极致杀意!
“嘶――!”战马受惊,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蹄不受控制地扬起!
陆行舟在马背上失去了平衡,但他毕竟是“戏妖”,在即将坠马的零点一秒间,他极其凶险地一蹬马镫,整个人从马背上凌空跃起,弯刀在半空中挽出一个诡异的刀花,再次劈向沈砚的咽喉!
“想下来?我成全你!”
沈砚的声音沙哑、暴戾,透着一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血腥气。
他根本不去格挡陆行舟的弯刀,而是猛地往前踏出一步,直接撞进了陆行舟的怀里!
“砰!”
两具穿着重甲的身体狠狠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巨响。
沈砚左手极其粗暴地一把揪住了陆行舟胸前的狼皮大氅,右手倒转陌刀的刀柄,带着一股狠辣的寸劲,重重地捣在了陆行舟的腹部护甲上!
“呃!”陆行舟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捣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满是泥沙的戈壁滩上,激起一片尘土。
但这还没完!
沈砚根本没有给陆行舟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拖着那把二十斤重的陌刀,大步流星地逼近。
刀尖在碎石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死神的倒计时。
陆行舟刚从地上爬起半个身子,沈砚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废话。
沈砚双手握刀,高高举起,带着一股将整个北狄王庭劈碎的绝对统治力,朝着陆行舟的脖颈狠狠斩下!
“轰!”
陌刀的刀锋,极其精准地、擦着陆行舟的颈动脉,狠狠劈进了他耳边的戈壁滩里!
刀刃没入碎石足足三寸,火星溅在陆行舟的脸上!
狂风吹起沈砚凌乱的头发。
他单膝压在陆行舟的胸甲上,那双充血的眼睛居高临下地死死盯着这位大满贯影帝。
“拓跋宏。”沈砚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是一座万丈冰川,死死压在陆行舟的天灵盖上,“大梁的土,北狄的血。今天,都得给我留下!”
静。
整个落日坡,死一般的寂静。
八百名群演被这股真实的、排山倒海般的活阎王气场震慑,甚至忘了继续冲锋。
陆行舟躺在泥沙里,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冷硬如铁的脸,看着那双没有一丝人类情感的眼睛。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输了。
在这场纯粹的、没有任何剧本托底的雄性荷尔蒙厮杀中,他这头“戏妖”,被沈砚这台从地狱里开出来的绞肉机,硬生生地、不留丝毫情面地碾压在了泥土里!
“卡――!!”
张北海在指挥高台上,激动得直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监视器遮阳伞,嘶吼声在狂风中劈了叉:“过!太特么牛逼了!这特么才是大梁战神!这特么才是老子的《镇国》!!”
随着这一声“卡”,沈砚眼底的暴戾瞬间如潮水般褪去。
他松开握刀的手,缓缓站起身,极其平静地拍了拍铁甲上的灰尘。
他没有去拉地上的陆行舟,只是微微偏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
“陆老师。”沈砚的嗓音恢复了冷寂,“这骨头缝里的血,你尝到了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