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缓缓抬起那只戴着生铁护手的左手,极其随意地,搭在了陆行舟扣住自己咽喉的手腕上。
冰冷的生铁触碰到陆行舟皮肤的那一刻,陆行舟的心脏猛地一缩!
“你这只手……”沈砚微微偏过头,嘴角的肌肉极其僵硬地牵扯了一下,透着一股让人骨头缝发寒的血腥气,“在关外,杀过多少人?”
陆行舟愣住了。
他准备好的狂放台词,在沈砚这种极度压抑、却又重若千钧的质问面前,竟然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吸不动!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戏妖”气场,在沈砚这身七十斤的真铁重甲和那双死寂的眼睛面前,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法逾越的叹息之墙!
沈砚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咔嚓。”
沈砚搭在陆行舟手腕上的生铁护手,极其细微地收紧了一分。
“不够。”沈砚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将整个北狄王庭视如草芥的极致蔑视,“连我大梁边军的一座京观,都填不满。”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砚的身体猛地向前倾压了半寸!
“昀病
七十斤的真铁明光铠,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就这半寸的倾压!
一股排山倒海般、带着浓烈尸臭和硝烟味的活阎王气场,如同泰山压顶般,狠狠砸在了陆行舟的天灵盖上!
“就这点胆子。”沈砚的脸几乎贴到了陆行舟的鼻尖上,那双深渊般的眸子里,爆发出一种将灵魂生生撕裂的绝对统治力,“也敢来叩我的关?”
轰――!
!
!
陆行舟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他扣在沈砚咽喉上的手,竟然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感觉到了一股真实的、让他汗毛倒竖的恐惧!
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演员,而是一个真正统帅着三十万铁骑、随时能将他这头孤狼碾成肉泥的无敌统帅!
他被压住了!
堂堂大满贯影帝,在没有剧本、没有台词的即兴交锋中,被一个比自己年轻十岁的演员,用最纯粹的底色和气场,硬生生地压制在了原地!
静。
整个筹备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傻了。
那几个肌肉演员更是吓得连呼吸都忘了。
足足过了十秒钟。
陆行舟扣在沈砚咽喉上的手,缓缓松开了。
这位名震华语影坛的“戏妖”,往后退了半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看着沈砚,看着那张在重甲之下冷硬如铁的脸,突然,仰起头发出了一阵极其畅快、甚至带着几分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活阎王!”
陆行舟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一把抓住沈砚戴着铁护手的手臂,用力地摇晃着,眼底燃起了一团前所未有的狂热战意。
“张导!”陆行舟猛地转过头,看向监视器后已经激动得浑身发抖的张北海,大声嘶吼道,“这戏我接了!这特么才是我陆行舟等了十年的对手!”
陆行舟转回头,死死盯着沈砚,眼神中透着一种棋逢对手的极致兴奋:“沈砚,你这身甲,够重。但到了片场,我这头狼,绝对会从你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沈砚神色平静,没有因为压制了影帝而露出丝毫的狂喜。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将那把二十斤重的道具陌刀在地上重重一顿。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筹备室内回荡。
“陆老师。”沈砚的声音冷硬如钢,深渊般的眸子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锋芒,“关外风大。只要你的牙够利,我这身铁骨头,随时等你来咬。”
“卡――!!”
张北海在监视器后,用尽生平最大的力气爆吼出声,手里的剧本被他狠狠砸在桌面上!
“定档!开机!马上给老子开机!!”
这位国师级导演疯了似的冲进场地,眼眶通红地看着沈砚和陆行舟,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劈了叉。
“三十个亿!老子要用这三十个亿,给你们俩搭一个华语影史最硬的擂台!我要让全世界看看,什么特么的叫真正的双雄对决!!”
场外,林晚靠在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她看着场地中央那个披着七十斤重甲、宛如定海神针般的黑色身影,嘴角勾起了一抹惊艳到极点的笑容。
她知道。
从沈砚穿上这身铁甲,从他用一个眼神逼退陆行舟的那一刻起。
整个内娱的金字塔尖,已经被他硬生生地,踩在了脚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