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桌上的肉，我能吃了吗？”

沈砚那沙哑、黏腻，透着极致血腥气的声音，在死寂的武装营地里回荡。

他含着那把刚刚连开三枪空枪的左轮手枪，嘴唇被冰冷的枪管撑得微微变形，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像是一头饿极了的孤狼，死死盯在主位上的赵青山脸上。

瘫坐在地上的王虎，浑身抖得像个筛糠，连看都不敢看沈砚一眼。

但坐在主位上的赵青山，没有抖。

这位演了一辈子黑老大的国家一级演员，看着沈砚那双充满疯狂与暴戾的眼睛，心脏在胸腔里像战鼓一样疯狂擂动！

太刺激了！

太特么过瘾了！

赵青山原本以为，沈砚在泥沼边上的那场即兴发挥已经是极限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一旦进了毒窝的布景，身上的那股“恶鬼”气味，竟然还能再翻一倍！

如果他现在露出一丝一毫的惊愕或者退缩，坤哥这个顶级毒枭的架子，就会被沈砚这条野狗当场撕得粉碎！

“哈哈哈哈……”

赵青山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极其低沉、沙哑，透着一股在尸山血海里滚打出来的枭雄霸气。

他没有去管地上吓尿的王虎。

他缓缓站起身，拄着那根沉香木手杖，一步步走到长条木桌前。

赵青山从桌上拿起一把锋利的切肉尖刀，猛地扎进了一块带着血丝的半熟烤肉里。

“呲啦――”

他用刀尖挑起那块还在滴着血水的生肉，极其傲慢地、甚至带着几分施舍意味地，递到了沈砚的面前。

“够疯，够不要命。”

赵青山微微倾身，那双满是沟壑的眼睛里，透出一种对顶级杀戮工具的极度贪婪。

“这块肉，赏你的。”赵青山的声音冷酷如冰，“吃！”

话音未落。

沈砚根本没有用手去接。

他猛地吐出嘴里的枪管，像是一头真正的野兽，直接张开那张干裂的嘴，一口狠狠咬住了刀尖上的那块生肉！

“撕啦！”

沈砚猛地一甩头，硬生生将那块带血的生肉从刀尖上撕扯下来！

暗红色的血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滴在他破烂的迷彩服上。

他连嚼都没怎么嚼，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粗重的吞咽声，直接将那块生肉生吞了下去！

吃完后，沈砚抬起头，用沾着血迹的舌头舔了舔嘴角。

他看着赵青山，咧开嘴，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极度满足的狞笑。

“谢坤哥，赏饭。”

静。

整个武装营地，死一般的寂静。

大刘扛着机器，眼泪混着冷汗一起往下流。

他发誓，刚才沈砚像野兽一样撕咬生肉的那一刻，他甚至闻到了一股真实的、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足足过了十秒钟。

“卡――！！”

高群导演在监视器后猛地跳了起来，一把扯下头上的防虫帽，狠狠砸在地上，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彻底劈了叉。

“过！过！绝版神作！！”

高群疯了似的冲进营地，激动得浑身发抖：“赵老师！沈砚！你们俩这气场碰撞，简直是要把大银幕给撑爆了！这特么才是毒窝！这特么才是活阎王见老妖孽！”

随着这一声“卡”，沈砚眼底的疯狂与嗜血，瞬间如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

他转过头，极其平静地将嘴里残留的一点生肉渣吐在旁边的垃圾桶里，接过助理递来的矿泉水，慢条斯理地漱了漱口。

一秒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