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声音嘶哑、尖锐,带着一种神经质的癫狂。
在全场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沈砚竟然拽着王虎的手,将那把装着一颗子弹的左轮手枪,硬生生拽到了自己的面前!
然后。
沈砚张开那张干裂、渗血的嘴,极其粗暴地,将冰冷、坚硬的枪管,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轰――!
!
!
整个片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王虎的瞳孔剧烈放大,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全部倒竖了起来!
疯了!
这小子特么的疯了!
枪管塞在嘴里,沈砚的脸颊被撑得变形。
但他的那双眼睛,却死死地、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王虎!
没有犹豫。
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把生死彻底当成一场游戏的极致变态!
沈砚含着枪管,右手死死扣在王虎握着枪柄的手上。
他看着王虎,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狂笑,然后,他用自己的手指,压着王虎的食指,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咔!”
撞针击空,发出一声清脆的空响!
没响!
但王虎的后背,已经在一瞬间被冷汗彻底浸透了!
他想把枪抽回来,但沈砚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锁着他。
沈砚眼底的疯狂更甚了。
他含着枪管,眼角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微微抽搐,他看着已经面露惊恐的王虎,竟然再次压着王虎的手指,扣动了第二下扳机!
“咔!”
又是空响!
全场剧组人员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刘扛着机器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这特么哪里是在试探!
这分明是一个彻底丧失了人性的疯子,在逼着别人看他怎么死!
“咔!”
第三枪!
空响!
当第三声空响传来的瞬间,王虎的心理防线,轰然崩塌!
他是个硬汉,他敢砍人,敢杀人。
但他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枪塞进自己嘴里,连开三枪,眼神里还透着一种“你怎么还不把我爆头”的极度渴望!
这根本不是人!
这就是个从地狱十八层爬上来的活阎王!
“疯子……你特么是个疯子!”
王虎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吼,他猛地爆发出全身的力气,像触电一样,硬生生从沈砚的手里把枪抽了回来!
因为用力过猛,王虎这个两百多斤的壮汉,竟然一屁股跌坐在了营地的泥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手里那把左轮手枪,就像是拿着一块烫手的烙铁,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两步。
静。
整个武装营地,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伪装网的沙沙声。
沈砚缓缓直起身。
他伸出那只因为刚才用力而微微发抖的右手,极其随意地擦了擦嘴角残留的口水。
他没有去看瘫坐在地上的王虎。
他微微偏过头,那双布满血丝、透着极致暴戾的眸子,越过长长的木桌,笔直地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赵青山。
“坤哥。”
沈砚的嗓音在死寂的营地里回荡,带着一种将所有规矩碾碎的黏腻与残忍。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这桌上的肉。”
沈砚一字一顿,声音冷硬如铁。
“我能吃了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