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足有成年人手臂粗、通体布满黑黄相间斑纹的雨林锦蛇,不知道是被枪声惊扰,还是从上方横伸的树枝上滑落,竟然直直地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啪!”
那条冰冷、滑腻的真蛇,不偏不倚,正正地砸在了沈砚赤裸的、涂满淤泥的右侧脖颈上!
冰冷的蛇鳞贴着皮肤,蛇头猛地昂起,吐出猩红的信子,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
“卧槽!!”
“真蛇!有真蛇!”
场外的副导演吓得当场尖叫破音,几个胆小的女场务更是直接瘫倒在地!
高群的头皮瞬间炸开了,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那可是未开发雨林里的野蛇!
谁特么知道有没有剧毒!
“卡!卡!救人!快救人!”高群疯了似的抓起对讲机狂吼,医疗组的人扛着担架和血清箱就要往里冲。
“别过来!”
就在全场陷入极度恐慌的瞬间,一声极其沙哑、极其暴戾的低吼,硬生生钉住了所有人的脚步!
镜头里,大刘扛着机器,双腿抖得像筛糠,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把镜头移开。
取景器中,呈现出了一副足以让所有人灵魂战栗的画面。
沈砚没有动。
在真蛇砸在脖子上的那一刻,他没有像正常人那样惊恐地尖叫,也没有疯狂地去拍打。
他保持着那个准备跃起杀人的姿态,浑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到了极致,犹如一块坚不可摧的生铁!
那条锦蛇的毒牙距离他的颈动脉只有不到三公分。
但沈砚的眼底,没有一丝一毫对死亡的恐惧。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那是一种比毒蛇还要冷血、还要残忍的野兽本能!
“嘶――”锦蛇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下!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零点一秒!
沈砚的左手,动了。
快如闪电!
狠如雷霆!
他根本没有去看那条蛇,左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一把死死捏住了那条锦蛇的七寸!
“咔!”
指骨发力的闷响传来。
那条手臂粗的锦蛇,在沈砚的手里疯狂地扭动、缠绕,冰冷的蛇身死死绞住了他的小臂!
但沈砚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不仅没有把蛇扔掉,反而借着这股狂暴的杀气,猛地从树根后跃起!
他像是一头彻底发了疯的地狱恶鬼,右手握着滴血的短匕,左手竟然直接将那条还在疯狂扭动的真蛇,当作了一条活生生的鞭子,狠狠地甩向了对面那名已经吓傻了的毒贩头目!
“啪!”
冰冷的蛇身重重地抽在毒贩头目的脸上!
“啊!!”那名外籍群演是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真蛇吓疯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手里的枪直接扔了,捂着脸连连后退!
而沈砚,如影随形!
他欺身而上,右手的短匕带着一股决绝的死意,极其精准地停在了毒贩头目的眉心。
刀尖,刺破了表皮,渗出一滴殷红的鲜血。
沈砚单膝压在毒贩头目的胸口,左手死死捏着那条锦蛇的七寸。
蛇的尾巴还在他的手臂上绝望地抽打。
沈砚那张涂满淤泥的脸上,缓缓裂开了一个比恶鬼还要狰狞的笑容。
他看着身下瑟瑟发抖的毒贩,喉咙里滚出一句剧本上根本没有,却透着无尽血腥气的台词。
“在我的林子里……”
沈砚的嗓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他微微偏过头,看着手里那条濒死的毒蛇。
“连畜生,都得给我盘着。”
静。
整个原始雨林,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条蛇在沈砚手里发出的细微“嘶嘶”声,以及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大刘扛着机器,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被吓的,还是被这种极致的、近乎神迹的临场反应给震撼的。
高群站在监视器后,双手死死捂着嘴,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左手捏着真蛇、右手握着短匕、浑身散发着纯粹死亡气息的男人。
他终于明白了,沈砚在会议室里说的那句“假景配不上真亡命徒”,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有在这种随时会死人的地狱里。
才能逼出这种让人连灵魂都要跪下膜拜的恶鬼!
足足过了一分钟。
高群才猛地扯下头上的防虫帽,狠狠砸在泥水里,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嘶吼出声。
“卡――!!”
“过!保一条都不用!绝版神作!!”
“这特么才是卧底!这特么才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阎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