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cbd核心区。
华星兄弟总部大楼,宛如一柄直插云霄的利剑,彰显着这家内娱老牌资本“御三家”之一的绝对统治力。
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停在地下vip车库。
林晚推开车门,深秋的冷风在车库里打着旋。
她今天穿了一身极具压迫感的深银色高定套装,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资料。
“沈砚,今天这场试镜,跟以前不一样。”
林晚踩着高跟鞋,和沈砚并肩走向专属电梯,语速极快:“华星兄弟明年的贺岁档主打大片《枭雄》,投资六个亿。导演是国内商业片教父,冯刚。这是个纯粹的男人戏,主角‘张狂’是个亦正亦邪的悍匪。”
林晚转过头,看着沈砚那张冷硬如铁的侧脸,压低了声音。
“他们发邀请,是因为你刚拿了金龙奖,身上带着全网最热的流量和口碑。但华星的高层很傲慢。在他们眼里,你是个不可控的炸药包。今天这场试镜,不仅是冯导挑演员,更是华星资本在试探你的底线。”
“叮――”
电梯门在三十八层打开。
沈砚迈开长腿,黑色的极简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
他的深渊般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林总。”沈砚的嗓音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资本的底线,试探出来的都是虚的。只有把戏砸在他们脸上,他们才知道疼。”
两人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推开了顶层一号试镜室的沉重大门。
近两百平米的试镜室内,气氛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左边那个剃着寸头、满脸沟壑、眼神犀利如刀的老男人,正是商业片大导冯刚。
右边那个穿着考究的英伦三件套西装、手里把玩着定制雪茄剪的中年男人,则是华星兄弟的常务副总裁,李兆基。
而在试镜场地的边缘,还站着一个穿着皮衣、满脸桀骜的年轻男星。
他是华星兄弟这两年力捧的“硬汉小生”,陈锋。
虽然没拿过什么大奖,但靠着公司的资源喂养,票房累计也有大几十亿了。
看到沈砚走进来,陈锋的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敌意与轻蔑。
“林总,沈老师,久仰大名了。”
李兆基没有起身,只是坐在沙发上,皮笑肉不笑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昨晚沈老师在金龙奖上的风采,我们可是全程拜读了。后生可畏啊。”
“李总客气了。”林晚落座,不卑不亢。
沈砚没有坐。
他站在场地中央,目光直接越过李兆基,落在了导演冯刚的身上。
“冯导,试哪一场?”沈砚直奔主题,没有半句废话。
冯刚咬着雪茄,眯起眼睛打量着沈砚。
他在圈子里混了几十年,最烦的就是那些弯弯绕绕的客套。
沈砚这种单刀直入的硬派作风,倒是挺对他的胃口。
但李兆基却皱起了眉头。
“沈老师,不急着试戏。”李兆基将雪茄剪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声,“在试戏之前,华星的规矩,我得先跟你交个底。”
李兆基靠在沙发背上,手指交叉,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
“《枭雄》是六个亿的盘子。你虽然拿了金龙奖最佳男配,但在大银幕上,你还没有作为男一号单独扛起过票房的实绩。华星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但风险,不能由我们一家来担。”
李兆基盯着沈砚,抛出了他的筹码:“如果你试镜通过,片酬按一线标准给。但你必须签一份对赌协议。如果电影最终票房不到二十亿,你的片酬全额退还,并且,未来三年,你要无偿为华星兄弟客串三部戏。”
此一出,林晚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这根本不是在谈合作,这是在签卖身契!
华星兄弟是想用一部戏的资源,把沈砚这个目前内娱最具爆发力的核武器,死死绑在他们的战车上免费打工!
“李总,这条件是不是太苛刻了?”林晚冷声反驳,“沈砚现在的商业价值,全网有目共睹。”
“林总,网上的热度是虚的,真金白银的票房才是实的。”李兆基嗤笑一声,看了一眼旁边的陈锋,“如果沈老师不敢签,我们华星自己的艺人陈锋,可是随时准备顶上的。”
陈锋适时地挺了挺胸膛,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冷笑:“沈老师,电影圈的水深,要是怕淹死,还是回去拍网剧比较稳妥。”
试镜室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资本的傲慢,同行的挑衅,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当头罩下。
然而,站在场地中央的沈砚,却没有丝毫的愤怒。
他甚至没有看李兆基和陈锋一眼。
沈砚缓缓解开西装的一粒纽扣,目光依旧死死锁定在冯刚的脸上。
“冯导。”沈砚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砂纸摩擦般的粗粝质感,“我来这里,是冲着您的本子来的。如果试镜的规矩是资本定的,那这戏,不试也罢。”
冯刚的眼睛猛地一亮。
够狂!
够硬!
“李总,商业上的事,试完戏再说。”冯刚拿下嘴里的雪茄,在烟灰缸里重重一按,直接打断了李兆基还想施压的话头。
冯刚站起身,一指场中央的那张破旧的木桌和两把椅子。
“沈砚,我不给你剧本。我只给你一个情境。”
冯刚的眼神变得极其锐利,像是一头准备狩猎的苍狼。
“你是悍匪‘张狂’。你被警察包围在一个废弃的烂尾楼里,插翅难逃。而坐在你对面的,是你最信任的兄弟。但他,就是出卖你、把你逼入绝境的内鬼。”
冯刚一指旁边的陈锋:“陈锋,你上去给他搭戏,演那个内鬼!”
陈锋冷笑一声,大步走到木桌前坐下。
“沈砚,你只有三分钟的时间准备。”冯刚死死盯着沈砚,“我要看到的,不是歇斯底里的愤怒,不是枪战动作。我要看到一个枭雄,在穷途末路时,那种让人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的压迫感!”
“不用准备。”
沈砚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一旁的椅背上。
他拉开椅子,在陈锋的对面坐下。
就在他坐下的那一瞬间,沈砚身上的气场,陡然一变!
刚才那个冷硬、内敛的演员沈砚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血腥气与死寂!
他没有大吼大叫,也没有怒目圆睁。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从桌上的果盘里,拿起了一个苹果,又拿起了一把水果刀。
“action!”冯刚低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