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极其缓慢地,将那根银针在丝帕上擦了擦,然后一步步走到顾临舟面前。
他俯下身,那张苍白冷酷的脸无限逼近。
紧接着,沈砚手中的银针微微一挑。
尖锐的针尖,极其精准地抵在了顾临舟的左眼皮下方!
距离脆弱的眼球,只有不到一毫米的距离!
这是剧本里根本没有的动作!
顾临舟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呼吸彻底停滞。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银针上残存的温度和血腥气,只要沈砚的手指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颤抖,他的眼睛就会当场瞎掉!
“殿下,您刚才,说什么?”沈砚微微偏着头,声音温柔得像是在情人耳边低语,但那种实质化的杀意,却如同一座冰山狠狠砸在了顾临舟的天灵盖上。
顾临舟彻底崩溃了。
他死死闭上眼睛,眼泪夺眶而出,身体像筛糠一样疯狂颤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无意义哀鸣,别说念台词,他现在连喘气都觉得费劲。
监视器后,陆建平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原本指望媒体拍下两人势均力敌、互相飙戏的画面,好发通稿洗白。
但现在镜头里,顾临舟缩在太师椅上闭着眼睛痛哭流涕,活像一条待宰的丧家之犬!
这画面要是流出去,星光传媒的脸就彻底被踩进烂泥里了!
“拍!快拍!”那几个媒体记者却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闪光灯疯狂闪烁。
他们懂什么是双雄对决,但他们更懂什么是单方面的残忍碾压!
这才是今晚最大的爆点!
沈砚看着发抖的顾临舟,极其轻蔑地笑了一声。
他收回银针,将那方沾着血污的丝帕,极其随意、甚至带着几分羞辱意味地,扔在了顾临舟满是眼泪的脸上。
然后,沈砚缓缓直起身。
他没有看顾临舟,而是将目光越过顾临舟的肩膀,笔直地、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般,刺向了监视器的镜头!
那一瞬间,坐在监视器后的陆建平,感觉沈砚的目光直接穿透了屏幕,死死地钉在了他的脸上。
“殿下,您以为,您背后站着那些手眼通天的靠山,就能在这诏狱里跟咱家平起平坐了?”
沈砚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将一切资本与强权踩在脚底的极度狂妄。
“这天下的规矩,不是谁有几个臭钱,谁就能当主子的。”沈砚嘴角的嘲弄如刀锋般锐利,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陆建平的脸上,“得看你,有没有那个命,接得住咱家的刀!”
静。
整个片场死一般的寂静。
“卡――!!”陈凯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手里的对讲机都差点捏碎,“太特么完美了!沈砚,你这句加词绝了!一条过!”
随着这一声“卡”,沈砚收起了满身的戾气,随手将银针扔进旁边的托盘里,神色重新恢复了那种冷寂的平淡。
监视器后,陆建平气得浑身发抖,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带来的媒体记者正兴奋地回放着刚才抓拍到的画面,完全无视了他那张黑如锅底的脸。
他想立威,想洗白,结果却被沈砚当着媒体的面,用最纯粹的演技,扒光了最后一条底裤。
“陆总。”沈砚转过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遥遥看着陆建平,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这场戏,值您那四个亿吗?”
陆建平的呼吸猛地一滞,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沈砚,足足看了三秒,最终一不发地猛然转身,带着保镖狼狈地快步走出了实景棚。
沈砚看着陆建平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漆黑的眸子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如同深渊般的冷硬。
这场戏,才刚刚唱到高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