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舟被迫弯着腰,脖子上那股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甚至能感觉到沈砚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耳畔,伴随着那句让人毛骨悚然的台词:
“殿下,这东厂的门槛,不是谁都能跨进来的。您的剑太钝,杀不了人,只能……送命。”
静。
偌大的训练棚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十号人张口结舌地看着场地中央。
如果说之前沈砚在试镜室里用文戏压垮了顾临舟,那现在,他就是用最纯粹的武力,将这个带资三个亿的“皇子”踩在了脚底摩擦。
赵猛站在不远处,冷汗顺着光头直往下淌。
他现在彻底明白,沈砚刚才说“断的不是钢丝,是你的脖子”这句话,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卡!”
陈凯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直接冲了过去:“好!太特么好了!沈砚,你刚才那个切入内圈的滑步,简直绝了!魏无极就该是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阴狠打法!”
听到陈凯的喊声,沈砚眼底的杀气瞬间收敛。
他松开扣住顾临舟后颈的手,手腕一转,绣春刀在空中挽了个漂亮的刀花,稳稳地收回身侧。
“承让了,顾老师。”沈砚的声音恢复了平淡,仿佛刚才那个要杀人的疯子根本不是他。
顾临舟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捂着被磕红的虎口,看着沈砚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愤怒,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他发现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无论是演技、武力还是心理素质,都像个没断奶的婴儿一样可笑。
“赵猛!你特么瞎了吗?赶紧滚过来!”陈凯转头冲着赵猛大骂,“你看看沈砚刚才的招式,再看看你给顾临舟设计的那些转圈圈的破剑法!你当这是在拍仙侠偶像剧吗?这是朝堂权谋!是刀刀见血的厮杀!”
赵猛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低着头,连个屁都不敢放。
“沈砚。”陈凯指着赵猛,“从今天起,魏无极的所有动作戏,你自己加想法,赵猛只负责配合你的调度。谁要是敢在威亚或者道具上给你下绊子,老子让他这辈子在圈子里混不下去!”
这句话一出,赵猛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
沈砚看着陈凯,微微颔首:“谢谢陈导。不过动作设计是个整体,顾老师的剑法如果太弱,后期同框的时候,画面张力会失衡。我建议,顾老师接下来的半个月,每天增加三个小时的基础体能和抗击打训练。”
沈砚瞥了一眼地上的顾临舟,语气平静却如刀般锋利:“皇子再落魄,也是在马背上长大的。连剑都握不稳,观众看了会笑话的。”
顾临舟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但在这位铁面无私的陈凯面前,他竟然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听见没有!”陈凯一脚踢在顾临舟的椅子腿上,“从明天起,按沈砚说的办!练不好,就给老子滚出剧组!”
一场原本是陆建平精心策划的“下马威”,被沈砚用近乎碾压的姿态,硬生生变成了他接管动作组话语权的登基仪式。
沈砚将绣春刀放回兵器架,拎起自己的旧挎包,转身向棚外走去。
当他经过赵猛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赵指导。”沈砚没有回头,声音极低,“回去告诉陆总,这四个亿的戏台,既然我站上来了,规矩,就得按我的来。”
说罢,沈砚大步走出了训练棚。
门外,夜风微凉。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正停在路边,林晚靠在车门上,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看着沈砚走出来,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看里面这安静的阵势,陆建平的眼线被你拔了?”林晚掐灭香烟,拉开车门。
“没拔。”沈砚坐进副驾驶,闭上眼睛,掩去了眼底的锋芒,“留着他,才能让陆建平看清楚,他的资本,是怎么一点点被生吞活剥的。”
林晚轻笑一声,发动了汽车:“走吧,回公司。企鹅视频那边送来了《影刃》的最终排播表,下周五,全网首播。陆建平的噩梦,要正式开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