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如同猎豹般窜上了屋顶。
没有威亚的拉扯,他在湿滑的青瓦上每一步都踩得极重,瓦片碎裂的声音在麦克风里清晰可闻。
大刘扛着机器,在后面拼命狂奔。
镜头剧烈地晃动着,雨水打在镜头上,模糊了视线。
但就在这种极度混乱的画面中,沈砚的身影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死死地钉在画面的黄金分割点上!
他故意放慢了半拍,让大刘的镜头逼近。
就在大刘以为要撞上他的瞬间,沈砚猛地一个急停,身体在湿滑的屋顶上滑出一个惊险的弧度,半个身子甚至悬空在了屋檐外!
“卧槽!”大刘吓得本能地爆了句粗口,机器猛地一沉。
而就在机器下沉的这零点一秒,沈砚如同毒蛇般折返,手中的短匕贴着镜头的边缘划过,甚至能听到刀锋割裂空气的嘶鸣!
这是纯正的“怼脸杀”!
监视器后的张荣激动得浑身发抖。
太绝了!
因为镜头的晃动,沈砚的动作显得更加狂暴和不可预测。
那种粗糙的颗粒感和真实的失重感,把“重伤逃亡”的氛围推向了极致。
沈砚在屋脊上翻滚、跳跃,每一次看似危险的踉跄,其实都是他精准计算后为了配合大刘步伐的减速。
他在用自己的肉体,硬生生给这台淘汰的肩扛机加上了最顶级的“人肉云台”!
“砰!”
随着沈砚一脚踹碎最后一块瓦片,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四米高的屋顶坠入下方的草堆,大刘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扛着机器瘫倒在屋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卡――!!”
张荣的声音几乎劈了叉。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在等张荣看回放。
张荣死死盯着屏幕,足足看了一分钟,然后猛地转过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空椅子。
“去他妈的摇臂!去他妈的阿莱!”张荣双眼放光,指着屏幕,“都过来看看!这特么才叫生死时速!沈砚,你这套动作和走位,直接把这场戏的质感拉升了两个档次!”
大刘被人从屋顶上扶下来,看着回放里自己拍出的画面,一个一米八的汉子竟然眼眶湿润了。
“沈老师……”大刘声音发颤,“我入行十年,这是我拍过……最牛逼的一个长镜头。你不仅是个好演员,你是个疯子。”
沈砚从草堆里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泥水,随手将湿透的头发向后捋去。
“机器没了可以换。”沈砚看向惊魂未定的全组人员,声音不大,却如定海神针,“只要人还在,这戏就塌不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
没有了昂贵的设备又怎样?
资本撤资又怎样?
只要有沈砚在,他们就觉得这戏能活!
而此时,在片场边缘的阴影处,两个穿着雨衣的陌生人正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其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放下了手里正在录像的手机,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狂热。
“王总,您看……”旁边的助理低声问道。
“发给总部。”被称为王总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种捡到核武器的兴奋,“告诉总裁办,那个五千万的‘国风武术推广大使’合同,不用走常规流程了。”
他看着远处那个浑身泥水却气场如渊的年轻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立刻打款。这个叫沈砚的人,我们抖音平台……保定了!”
雨,越下越大了。
但《影刃》剧组上空的那层阴霾,却被一把名叫沈砚的刀,硬生生劈开了一条血路。
沈砚接过场务递来的毛巾,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林晚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
他知道,星辉传媒的税务危机绝不是一场戏就能解决的。
陆建平那种级别的资本大鳄,很快就会发现,仅仅撤走几台机器,根本压不垮这群疯子。
真正的绞杀,才刚刚开始。
“张导。”沈砚擦干手上的水渍,重新握紧了那把短匕,抬头看向雨幕深处。
“下一场,我们拍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