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不死?
城东。
贺辞拎着一壶酒跑得飞快。
裴延去了巡防营,她负责回去守门。
当然是守她老贺家的大门!
将军府成天跟个铁桶一样,别说是流民了,炮都炸不开好吗。
街上人人都拼了老命的跑,贺辞混在其中,倒也不算显眼。
至于为什么拎着壶酒......
是因为她跑太快了,怕气不顺口干舌燥影响速度,拎壶酒润润嗓子。
什么?你说那怎么不拎茶壶?
费那话,那老茶壶又大又圆,这长街上人挤人的,影响她的身法。
贺辞边跑边神游天外。
不儿,剧情里有这茬儿吗?
喝酒不上路,上路不喝酒,拎着酒壶企图随时补充能量的贺辞马上遭报应了。
她和一个浑身黑黢黢的人撞一起了。
那人浑身裹这一件黢黑的斗篷,乍一看还以为是一个影子。
倒霉催的是,这人手里也拎着个酒壶。
两人的酒壶都脱手了。
“呀!”
那人的嗓子又尖又细,他来不及谴责贺辞,顾不得来往逃命的大脚丫子,趴在地上寻摸自己的酒壶。
贺辞这人最看不得这种场面,当即手快的捡回酒壶,塞在那人怀中催促。
“快走快走。”
再不走就被踩死了。
那人冲贺辞投去感激的眼神,爬起来抱着自己的酒壶匆匆消失在人群里。
贺辞下意识去咬壶嘴,打算狠灌一口。
酒壶凑到嘴边,一股冲天刺鼻的劣质苍蝇药味窜出来。
她举起酒壶细看,乐了。
得,拿错了。
拿错就拿错吧,这壶里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反倒是她那壶,是裴延特意带出来的陈酿。
她都没喝几口。
行吧。
贺辞爬起来拍拍屁股,将这壶不知道什么玩意别在腰间,打算全速冲着将军府的方向冲刺。
可惜跑慢了。
大批的流民还有三秒到达战场。
没招。
贺辞就地一滚,抓了把土将整张脸抹成黑黢黢的,又下手扒了摊主遗弃在这儿的破旗子披在身上。
等那伙儿流民跑到跟前,只剩个比他们还磕碜的叫花子。
看不出男女,只看见脏了吧唧的,浑身上下只有那俩眼珠子里还有点白。
“哥哥们跟我走!”小叫花子上蹿下跳,“我自小在这城中长大,知道哪儿有好酒好肉。”
能活着到汴京的流民多少都有点心眼子,为首的那个眼睛一转,不太信她。
贺辞结结巴巴的,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
“哥哥们进城真是出了口恶气,若不是哥哥们,我这辈子也见不到这么多贵人下个半死。”
“呸。”贺辞狠狠啐了一口。
“他们穿金戴银的好不快活,一点儿也不顾我们的死活,就该抢他们的。”
众流民:“。”
说得好哇!
这小兄弟说到他们心坎上了,可不是就该抢吗。
“走!”为首那个咧嘴一笑,露出满嘴大黄牙,“带路,想去哪家,哥哥们带你见识见识。”
“得令!”
贺辞学着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吸吸鼻涕,“大王,跟小的冲啊!”
一起去将军府送死啊!
贺辞个子最矮,冲得最前,跑得最快。
十分鼓舞士气!
杀红眼的流民紧随其后,嗷嗷跟着跑。
另一边~
贺家。
刘氏拄着龙头拐杖,叫人搬了把椅子正对府门。
将军府门户紧闭,府内护院手持火把,五步一哨,按军中守夜的规制,将整座府牢牢围起来。
流民不足为惧,怕的是有人混在流民中借机生事。
“笃笃笃。”
寂静的夜里,敲门声格外清晰。
有人在叫门。
刘氏眯起眼睛,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安静。
可惜门外的人不死心,连敲几下不停,打院墙丢进来个东西。
墙下的护院拾起来递给刘氏,借着火光,一枚盘龙腰牌清晰入眼。
她拄着拐杖站起身,沉声吩咐,“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