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气运这回事
天光大亮,不远不近的树枝上,他们的师父和一个泥人儿并排坐着,正......
呃......
正在噎的翻白眼儿。
!!!
玄山急急忙忙飞身上树,扶着师父喂水。
他背对着众人,压低了声音贺辞道谢,“多谢殿下。”
“不用谢。”贺辞懒洋洋的,“把你们寺里和尚都送给我报恩的了。”
“往后婆娑寺就改名叫无敌大将军寺。”
“噗。”
明明离得很远,贺辞却莫名感觉到了玄青的目光。
他看着她,眉眼弯弯。
“玄青?”
裴梨也看到了树上的二人。
她眯着眼,总觉得老方丈身旁的人有几分熟悉。
“陛下。”
玄青站在裴梨前,面色古井无波,挡住她窥探的目光。
男性特有的气息铺面而来,精壮的躯体在轻飘飘的衣物下蛰伏。
当真是好颜色。
“嗯?”裴梨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将方才的异样抛之脑后,她舔了舔唇,呵气如兰。
“看来方丈并无大碍,倒是少了朕许多冤孽。”
她讨厌这幅无悲无喜的模样,故意将话说重。
“当日朕下手重了些,如今既然方丈和诸位高僧皆平安。”
“玄青,回来帮朕,朕需要你。”
她抬手捋发,袖子拂过玄青的脸,带起一阵奇异的香味。
那香味经久不散,旁人只觉得裴梨今日用的熏香很重。
唯独玄青,他腹部发热,整个神经被不断挑弄,如万蚁啃噬。
五石散。
玄青眸色渐深,裴梨心中暗喜。
起作用了!
不管情不情愿,玄青今日定会和她回去。
贺辞和玄山方丈蹲在树枝上,看一手战报。
玄山浑身紧绷,随时准备出击。
贺辞手持银针,时刻待命扎人。
方丈晃晃悠悠,马上就要入睡。
半晌,玄青还是那个玄青,神思清明,立于不败之地。
裴梨渐渐慌了。
她反复甩这那只下了药的袖子,像极了台上无名的戏子。
那夜的恐惧重新聚在心头,裴梨真的想不明白。
不该是这样。
在她展现出伤疤之后,玄青该又恨又心疼才对。
他有多少恨,就对自己有多少爱。
不对,这都不对。
裴梨后退两步,看着眼前无悲无喜的玄青。
他的眼中既没有恨,更没有爱,有的只是清醒。
忽然,他动了。
玄青弯腰,捡起了刚刚裴梨掉落的披帛。
裴梨一喜,刚要开口,笑容被迫僵在脸上。
那条暗红的披帛无风自起,缠上她的颈间。
“阿弥陀佛。”玄青竖掌念一句佛。
抬眼,他打了个响指。
一个非常非常正宗的现代化响指。
!!
贺辞险些从树上掉下了。
玄青遥遥望着她,露出一个高人才有的神秘微笑。
薄唇轻启,吐出一连串梵音。
日光度在他身上,像加诸于身的佛光。
众森紧随其后,盘腿打坐,低声念佛。
披帛越收越紧,裴梨的侍卫大惊,抽出长刀砍向罪魁祸首。
长刀出鞘的刹那间彻底蹦碎,侍卫又惊又疑,不敢再动。
玄青眼中倒映着裴梨的模样,昔日种种如大梦一场。
那是一个夜晚,他一身旧僧袍,在宫中藏书阁里,守着一盏油灯读经。
贺辞不知所踪,裴延下令彻查,死人的血染红了半座勤政殿。
那夜他心乱如麻,只好诵经静心。
天阴沉沉的,不是好征兆。
下一刻,新皇带着酒气跌进来。
紧接着,玄青被强压着灌下一壶又一壶的酒。
迷醉,混乱,肉体和莫名的香气充斥整个夜晚。
雪落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玄青从混沌中醒来,身旁躺着不着寸缕的新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