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辞皮笑肉不笑:“王爷,好好的,塌怎么会塌呢?”
“哦?”裴延也面色惊讶,“怪哉。”
“姑娘?”门外守夜的侍女出声询问。
贺辞不敢惊扰祖母休息,也咬牙切齿回道:“无事。”
没招了。
她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朝床上一步一挪。
贺辞小时候怕鬼,老太太专门请人给她打了拔步床。
原先只觉得像个小房子一样,安全又贴心。
如今却觉得像张开口的野兽,要将她一口吞下。
人在压力之下,除了数学题,什么都做得出来。
贺辞灵机一动,飞快跑出去又跑回来。
只是回来后她腰间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什么。
这一趟给了她莫大的勇气,她动作大胆,一溜烟爬上了床。
“王爷,你能睡外边吗?”贺辞甩掉鞋子,三下五除二爬到床榻最里边,非常诚恳。
“我睡外边怕掉下去。”
贺辞第一回成婚,哪里知道在大宋都是女子睡在外侧,好方便照顾夫君。
裴延的笑容僵了一瞬,以一种诡异的眼神盯着她。
贺辞离他一丈远,靠着床边不动。
摄政王败下阵来,抬起他尊贵的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贺辞抱着自己心爱的被被,躺在枕头上翻滚。
果然还是自己家住的爽!
她摸了摸腰间的异物,心里安定了不少。
她找女侍要了根擀面杖。
最近为了刺激女主,裴延是越来越过分了,难保他不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她攥着腰间的擀面杖,眼神坚定。
但凡他敢过界,贺辞就当场以下犯上。
让裴延知道知道,什么叫掏出来比!你!大!
最好吓得他再也不敢靠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乐颠的幻想,身边的男人却早自顾自的脱了外衣。
裴延去了外袍,目光扫过贺辞,顿了顿身子,手缓慢的伸向腰间。
雪白的里衣落地,像一道发令枪。
贺辞霎时如惊弓之鸟,紧紧贴着床里,“脱这么干净睡吗?”
“本王就寝时还可以脱的更干净。”裴延眸色发暗。
贺辞对裴延这个裸睡爱好者肃然起敬,眼睛四处乱飘,不经意间落在了裴延的背上。
满背暧昧的痕迹入目,淡红的抓痕纵横交错,上方还有个很深的牙印,两个虎牙的印记历久弥新。
贺辞恍然大悟,眨眨眼,若有所指,“王爷,要不还是穿上吧。”
裴延露出一个难得真心的笑容,“不必,本王很满意。”
除了小皇帝,贺辞不知道谁还会在裴延身上留下这种痕迹。
她顿悟了,原来昨天晚上她也有在战战兢兢的扮演工具人。
比如那种睡眠质量无敌好的x无能丈夫~
自觉裴延把她叫过来就是为了秀恩爱的贺辞大大放心。
至于心里怎么怪怪的?
可能是被男主炫耀之后,工具人应该产生的心理吧!
贺辞吴京比赞jpg.
她钢铁心脏,无动于衷。
裴延倒是眯起眼,上下打量,“王妃也换套寝衣吧。”
贺辞身上这套是早些年汴京时兴的料子,早已磨得不成样子了,胳膊肘处还打了个补丁。
摄政王难得找回良心。
将军府的日子,竟然如此艰难吗?
“不换。”贺辞抱紧了怀里的小枕头,已读不回。
旧睡衣才是最好睡的懂吗!混蛋!
裴延不知在盘算什么,也没说话。
一时之间,屋内竟难得的安宁,贺辞不敌睡意,靠着枕头慢慢进入梦乡。
半梦半醒之际,她脚下一凉,足衣被人褪去。
凉意渐渐爬上腰间,寝衣的腰带也被解开。
贺辞!
她心里一惊,一骨碌爬起来。
只见裴延左手拿着她的足衣,右手攥着刚刚解开的衣带。
摄政王大人面不改色,堂堂正正,“换寝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