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同塌而眠,一起睡咯
“什么?”刘氏停下送到嘴边的碗茶,嘴角抽搐。
“辞儿打上门去,连老二媳妇儿头上的金簪都给拔了?”
“是呢,老夫人。”青桃添了把火,“王爷一来,圣旨和长公主懿旨就都跟着来了。”
“姑娘特意打发我回来跟您说一声,叫您别担心,她这可是奉旨查抄。”
刘氏:……
这小兔崽子!
辞儿刚刚嫁人,婚事又办得不甚称心。
故而她虽早知道这些人的打算,却不愿意多添麻烦。
左不过是些个金银罢了。
但如今看来,这些腌h人也未必毫无是处。
窗外北风正紧,寒冬逼近。
一连几日进补,刘氏面色红润,周身暖意四起。
她捻着佛珠不语。
屋外,半旧不新的长廊重新上了油彩,凹凸硌脚的青砖换了更平稳的玉石台阶。
廊下罩上了新纸廊,一盆盆茉莉挨挨挤挤,被早烧的地火龙一烘,荡起层层香气。
贺刘氏是跟随夫君上过战场的人,最晓得夫妇一体的道理。
只是不知道摄政王到底有几分真心。
老夫人看着窗外焕然一新的院落,转动手中的佛珠,衰老但依旧清亮的眼睛睁开,开口道。
“青桃,你附耳过来。”
……
另一边,贺辞拉了两大马车东西,气势恢宏的回了将军府。
青桃早备好了栗子糕和各色酥皮点心,捧着盒子站在门外等他们。
“姑娘,王爷。”她行了个礼,将点心盒子递给贺辞,“老太太吩咐了,姑爷和姑娘今日都受累了,先回院里休息就行”
裴延见她的称呼变回来了,抬头看了眼贺辞,没说话。
“拉回来的东西由我先盯着入库,出了单子再送到姑娘那儿,由姑娘取用。”
青桃飞快的瞟了一眼贺辞,“老太太说,人手不够,别处还没收拾出来。”
“叫姑娘和王爷……”她越说声音越低。
贺辞没听清,问道:“嘟嘟囔囔,说什么呢?大声点。”
青桃:“叫你们今夜全去姑娘屋里住!”
她大着胆子丢下一句话撒丫子就跑,留下贺辞和裴延面面相觑。
贺辞:……
干!
不是说好让她防着点裴延,不同房吗!
将军府算是上好的宅子,单前厅后堂就有十六进,连带上左右各小院,简直大得不得了。
贺家原先人丁兴旺,倒也挤得得满满当当。
到贺辞这一代,府里统共就她和祖母两人,又银钱吃紧,只留了几个老仆伺候。
所以除了她父母所在的小院每日洒扫之外,别处还真是都没地方。
总不能让人大半夜的回王府。
贺辞认命,垂头丧气的带着人往自己院子里走。
“爱妃若是为难,那就不必了。”
裴延假模假样的推辞,手抚着胸口虚咳了两下,“本王身体强健,在哪儿凑合一晚上都是行的。”
贺辞斜着看他一眼,偷偷翻了个白眼。
谁凑合裴延都不可能凑合。
原书中,裴延是个绝不肯亏待自己的主儿。
金枣红木的床,沉香乌木的轮椅,连出去的马车都是只是外表朴素,内里比皇帝御驾都气派。
堪称是整个大宋最爱老己的人。
“凑~合~一~晚~上~”
贺辞有怨气,仗着自己背对着裴延,挤眉弄眼阴阳他。
刚进了屋子,下人就纷纷离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贺辞只能自己动手将人推到床边。
“王爷,劳烦今晚您自己睡床了,臣妾睡相不好,怕惊扰了王爷,睡榻上足矣。”
前有先皇后,有长公主的。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贺辞尽量不想和裴延同塌而眠。
再说了,打工人哪有和领导睡一张床的!
“多谢爱妃体恤。”裴延不见外,斜靠在床头。
难得见他这么配合,贺辞心里大大松了口气,转头爬上了塌。
然而。
还没等她头沾到枕头,这个上好的、由汴京祖传手艺人精心竭力打造的、号称百年不腐的贵妃榻轰然倒塌。
她面无表情爬起来,像机器人一样头嘎吱嘎吱转过去看裴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