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梨的眼中既有恶意,也有看透裴延真实的得意。
阿兄,才能配得上你。
她仰起头,嘴角带笑,“阿兄,你舍不得杀我。”
越是想要反驳,就越惹得裴梨欢喜。
裴延闭眼静默,再睁眼,眼中一片清明。
他松手,裴梨瘫倒在地,裸露的肩膀砸在大理石上。
裴延指节轻敲轮椅,两个黑影闪现。
“伺候陛下沐浴更衣,送去御史台。”
“裴延!你居然让别的男人伺候我沐浴!”裴梨挣扎呐喊,“我是皇帝,谁敢动我!”
裴延:“拉下去。”
他安静片刻,笑了一下。
“爱妃,进来。”
……
完犊子了。
贺辞脑中闪过最后的念头,就手脚发软跌入殿内。
下一刻,她的后脑被一双冰凉的手稳稳扶住,人也被纳入裴延的怀中。
她面色潮红,整个人烫的吓人,嘴里还一直嘟嘟囔囔喊热。
裴延见遍后宫阴私,自然一眼就看出了贺辞的异样。
“去府里,找李宝针!”
宫里的女人,为了争宠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寻常御医不一定管用。
裴延不敢侥幸,一道道命令下发。
“去浴池备水,要冷。”
“将门外的人都给本王扣在偏殿。”
他顿了顿,整个人犹如一张紧绷到极致的弯弓,“裴一,你去审。”
怀中人的体温愈发滚烫,透过衣裳,慢慢爬上他的心。
那块相贴的肌肤像一团火炭,烫的他几乎命绝。
“男…男主?”贺辞烧的有些糊涂,一会儿前世一会儿今生,“你离我远点。”
她有点委屈,“我要活命,你放过我好不好?”
“好。”裴延抱着人不放,面不改色哄人。
“不对。”药性太烈,烧完了她的理智,“你娶我像娶小老婆,连个唢呐都没有。”
“你,不好。”
虽然不知“小老婆”是何物,但裴延大概能猜出她的意思。
“怪我。”裴延低头,和怀中人额抵额,嗓音柔软,“我不是良配,你日后要另嫁他人的,太铺张了,不好。”
“嫁谁啊!”察觉到眼前人的纵容,贺辞愈发理直气壮。
“我要做摄政王妃,做到你死了呢。”
含糊不清的吐字砸在裴延心里,他兵荒马乱,下意识攥紧怀中人的胳膊。
张张嘴,却只能无助的吐出她的名字。
“贺辞。”
罢了,有这一句,足以。
水备好了,药各不相同,这药药性未知,发作起来不知会如何。
裴延将所有人都赶出去,自己动手。
他是练过武的,五感比常人灵敏,即便眼上蒙了白纱,仍旧能清晰的听到水划过肌肤的声音。
像一条火龙,灼烧他的五脏六腑。
李宝针到的也快,悬丝诊脉,不过片刻就得出了结论。
“就是寻常的欢喜丸子,但药量却被加大了十倍,寻常的纾解药物恐难救急。”
“王爷,您是最了解那破丸子的,破局之法,您心中有数。”
裴延从未觉得李宝针烦人。
现如今到觉得他甚至有些可恶。
那东西是一个邪道献给他母亲的,非欢好,不得解。
他抱着贺辞静默,怀中之人手里还攥着他的腰带。
她明明难受至极,却因为没力气,只能小小的挣扎,悄悄喊热。
裴延的外袍不知丢到了哪里,亵衣大开,露出精壮的上身。
雨后青松的味道丝丝缕缕,钻入贺辞的鼻腔。
被高热折磨的人嗅到一丝救赎,愈发紧紧贴着那片冰凉,不肯放开。
裴延眉眼低垂,欲念横生。
他不能。
他的小神仙是明亮自在的,不该被他拉入炼狱。
他会死,但贺辞会高坐明台,不染风霜。
“裴延。”贺辞突然出声,“好难受。”
裴延抿唇,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她的耳垂,嗓音沙哑,“别怕。”
他再次咬破舌尖,低头含上她的唇,慢慢将鲜血渡给她。
裴延当初几乎因为这东西丧命,活过来后,欢喜丸子就对他没用了。
这是第三次渡血,裴延吻的很虔诚,希望漫天神佛听到他的祈求。
没用。
贺辞快烧傻了,连哼唧的力气都快没了。
“呵。”裴延心中,荒唐蔓延。
他知道,上天从不眷顾他。
偏要他的爱人恨他。
“叫李宝针拿东西候着,其余人,退出殿外。”
裴延阖拢眼皮,任由欲念寸寸将自己吞噬。
今夜,恶鬼爬上了莲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