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312年,正月初六,夜晚
梁州,汉中郡,褒中县城废墟之南,联军营地内
蟾宫落下纷纷雪......
桂枝缀满莹莹花......
玉箫吹动点点火......
凄风撩起淡淡愁......
......
帐外斧影伴箫声......
美人深坐蹙娥眉......
情深欲锁笼中雀......
草木戚戚更添寒......
“嘎嘣”一声......
明月手中的枯树枝突然被一拗两断,然后直接被丢进了“噼啪”作响的炭火坑里......
那令人倍感折磨的箫声也在这时渐渐远去......
明月冷若冰霜的小脸蛋也似乎松弛了不少......
大黑莫名地睁开了狗眼,疲倦地看了一眼明月,然后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那森白锐利的犬牙......
那骇人的血盆大口......
明月忽地站起了身子,慢慢走到了大黑的身旁,顺手撸了撸它的狗头......
大黑一脸享受地闭上了狗眼......
明月却是出神地看着大帐的帘门......
那一道“薄薄”的东西......
竟是整整“锁”了她一天......
阿郎不仅没有让她见上一眼那个前来负荆请罪的杨茂搜......
甚至不许任何人去“打扰”她......
这不是软禁又是什么?!
还有那令人作呕的箫声......
尤其是曲调里那缠绵悱恻的相思情怯之意......
竟是如此的肆无忌惮......
如此的令人备受折磨......
明月冷不丁又打了一个寒颤,就连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三瓜死得不明不白......
沈薇死得惨不忍睹......
阿郎也变得越来越让人不寒而栗......
似乎一切都与他有关......
而她也快成了他的笼中雀......
明月不自觉地轻轻摇了摇螓首,神色凝重地看着那道“薄薄”的门......
片刻之后......
大帐的帘门突然被掀了开来......
北风呼啸着就迎了上去!
明月立时冻得缩了缩白皙的脖颈,紧了紧不太合身的厚重斗篷,然后就径直朝着营火最亮的方位迈步而去......
可还没等明月离开多久......
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忽然现身在了明处......
两个人互相凝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就迅速朝着明月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另一个却是转身就消失在了漆黑的夜晚之中......
不久之后......
阿郎的营帐内
“哦?她是往关中子弟的驻扎之地去了?你们没有让她发现吧?!”
阿郎有些莞尔地撇了撇嘴角......
“小的们都是远远地尾随,绝不会惊动到公主殿下......”
蒙面黑衣人用着别扭的关中口音回了一句......
阿郎的目光也看似随意地瞥了一眼他身旁的马勋和李勇康......
马勋的神色很平静,眼神却有些飘忽......
李勇康却是识相地低着头,脸上也没有任何的表情......
“你退下吧,继续去盯着公主,只要没有危险,你们就不要现身,其他就让她随意就好......”
“诺!”
黑衣人用力地抱了抱拳,然后站起身就退出了营帐......
阿郎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渐渐消失,就连摩挲着尺八箫的右手,也莫名地又加大了几分力度......
不久之后......
晋邈营帐外的某个隐蔽角落
“呸!谢艾那个死瘸子,人还没回营,就他娘的敢先指挥起他的几个爹来了!?”
“娘的,要是今晚守不到,等那小子滚回来了,老子一定要打断他的另一条腿!”
张三和李四两人“哆哆哆”地原地踱着步,骂骂咧咧地问候起了谢艾的十八代祖宗......
可晋邈的营帐那边依旧什么动静也没有......
反倒是风雪又似乎大了几分......
“娘的,让开点,老子要撒泡尿!”
张三直接解开了裤腰带......
可半天也没有任何动静......
一阵狂风吹过......
张三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可依旧是什么动静也没有......
李四诧异地扭头朝他看去,然后也随之解下了裤腰带......
那“噼里啪啦”的“磅礴”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