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宽,四十余岁,在内务府任职多年,现任内务府郎中,主要负责宫中的财务、采买事宜。徐坚魂穿之后,也曾与他有过几面之缘,对他有一些初步的了解。可此刻,当他静下心来,仔细回想庆宽的一切,仔细分析这个人的品性、人脉、立场,才发现,庆宽,正是他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中间人,是最合适的人选。
徐坚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轿外的朱墙之上,脑海中,开始逐一梳理关于庆宽的所有信息,开始深入思考这个男人,思考如何利用他,如何掌控他,如何让他成为自己破局之路的一枚棋子,而不是一个隐患。
庆宽出身于内务府的包衣世家,自幼便在内务府当差,从底层的小太监做起,一步步爬到了内务府郎中的位置,在内务府任职多年,深谙内务府的运作规则,也深谙深宫的生存之道。他为人精明圆滑,八面玲珑,善于察观色,善于钻营,无论是面对慈禧的心腹,还是面对朝中的其他官员,都能应对自如,左右逢源。这种性格,让他在内务府站稳了脚跟,也让他积累了广泛的人脉。
最关键的是,庆宽擅长理财、经商,这也是徐坚最看重的一点。他负责宫中的采买事宜,常年与京城的各大富商、当铺、商号打交道,甚至与列强在华的洋行买办也有密切的往来――无论是英国的怡和洋行,还是法国的东方汇理银行,亦或是日本的三井洋行,他都能搭上关系。这些人脉,正是徐坚所需要的――只有借助这些人脉,才能将青霉素顺利卖出,才能积累足够的财富。而且,庆宽理财有道,善于算计,能够最大限度地发挥青霉素的价值,将其卖出高价,为他积累更多的启动资金。
除此之外,庆宽的立场,也符合徐坚的要求。他虽然隶属内务府,名义上是慈禧的下属,却并非慈禧的心腹,不属于后党核心势力。这些年来,他一直保持着中立的立场,既不得罪慈禧和后党,也不刻意疏远帝党官员,始终在帝后之争中小心翼翼地保全自身,甚至暗中谋求更大的前程。他很清楚,慈禧年事已高,光绪帝虽然目前是傀儡,但终究是大清的皇帝,未来的局势,谁也无法预料。因此,他不想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想要在帝后之间寻找平衡,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这种中立的立场,对徐坚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消息。庆宽不涉后党核心,就意味着他不会轻易将自己的计划泄露给慈禧;他对帝党略有同情,就意味着他愿意与自己合作,愿意为自己做事,只要能给他足够的利益。而且,庆宽谋求更大的前程,这也可以成为徐坚掌控他的筹码――只要徐坚承诺,未来若是能亲政,若是能掌控朝政,就给庆宽更高的职位,更大的权力,庆宽必然会更加忠心,更加卖力地为他做事。
当然,庆宽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贪财。他在内务府任职多年,利用职务之便,克扣公款、中饱私囊,聚敛了不少财富。他嗜财如命,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愿意铤而走险,就愿意突破底线。这种贪财的品性,对徐坚来说,既是优点,也是缺点。优点在于,只要徐坚给出足够的好处,给出足够的利益,就能够轻易地拉拢他,让他为自己效命;缺点在于,贪财的人,往往不可靠,一旦遇到更大的利益诱惑,就可能背叛自己,就可能将自己的计划泄露出去,引来杀身之祸。
徐坚很清楚,想要利用庆宽,就必须牢牢掌控他,既要用利益诱惑他,也要用手段震慑他,让他不敢背叛,不敢泄密。他必须让庆宽明白,与他合作,能够获得巨额的财富,能够获得更大的前程;可若是背叛他,泄露他的计划,等待庆宽的,将是万劫不复的下场――不仅会失去所有的财富和权力,还会丢掉自己的性命,甚至会连累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