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陆任诚问。
“字面意思。”
陆禾唇角勾起一个冷淡的弧度,“我听说,二叔最近一直在增持公司的股份,很有想法。”
“我想,他应该很乐意出个高价,买下我手里这百分之十,到时候,陆氏的董事长是谁,可就说不准了。”
陆任诚的二弟,陆任海,一直在公司里和他对着干,是他的心腹大患。
陆任海目前是公司第二大股东,如果陆禾这百分之十的股份卖给他,那陆任诚董事长的位置,将岌岌可危。
“你敢!”
陆任诚的眼睛都红了,这无疑是掐住了他的命脉,“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我是你亲生父亲!”
“父亲?”
陆禾冷笑,“一个只会拿女儿的婚姻和母亲的遗产做交易的父亲吗?”
“陆任诚,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母亲的股份,你还不还?”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任诚死死地盯着陆禾,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他从未想过,自己一向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女儿,会变得如此棘手,甚至反过来将他一军。
良久,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坐回沙发上。
“那百分之十五,现在不能动。”
他声音沙哑,“但是你手里那百分之十,我可以买。”
“哦?”陆禾挑眉,她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按市价,我买了,这样,你二叔也别想打什么主意。”
陆任诚咬着牙,像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可以。”陆禾答应得干脆。
反正陆氏这艘破船,也撑不了多久了。能在此之前,从陆任诚身上剜下一块肉来,何乐而不为。
“明天,让你的律师联系我。”
说完,陆禾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留下客厅里脸色铁青的两个人。
走出陆家大门,阳光刺眼,陆禾却觉得心中一片清明。
这只是第一步,她要拿回的,远不止这些。
车子刚驶出别墅区,陆禾打开手机。
正是一条热搜。
陆禾打开手机,一条娱乐新闻赫然占据了头条。
天才钢琴少女陆悦吟,获京市音乐协会长老青睐,将拜入磨铁门下!
新闻配图上,陆悦吟穿着一身白色长裙,站在聚光灯下,笑得温婉动人,在她身边,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儒雅老者,正是音乐界泰斗级的人物。
陆禾看着那张熟悉的笑脸,眼神冷了下来。
陆悦吟又回来了。
当晚,陆家为她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接风宴。
明明才去一个月,就这么大费周章。
陆禾本不想去,但陆任诚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地催,语间甚至带着哀求。
他刚在股份的事情上吃了亏,急需一场宴会来粉饰太平,证明陆家依旧父慈女孝,团结和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