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不是我们催,实在是热度不等人啊。”蓉城文旅的代表率先开口,“戛纳拿奖这么大的热度,趁热打铁下个月上映多好?再等俩月,热度都凉了,到时候少多少票房啊。”
“就是啊。”陕西文旅的代表跟着附和,“我们这边主题线路都做好了,就等电影上映引流。拖得越久,游客期待度越低。”
几家投资方你一我一语,核心意思就一个:别搞什么全球同步了,赶紧国内先上,把戛纳这波热度吃了再说。
苏清颜端着水杯抿了一口,等大家都说完了,才慢悠悠开口:“各位的顾虑我都明白,但急着上映,才是真的浪费热度。”
她放下水杯,语气清晰:“只上国内,吃的就是戛纳这一波流量,上限看得见。但如果全球同步上映呢?海外票房是纯增量,还能反过来反哺国内热度――国外票房爆了,国内观众只会更感兴趣,话题度能续一整个暑期档。这笔账,怎么算都是等一等更划算。”
“可是……海外能卖多少啊?万一卖不动,不是两头耽误吗?”有人犹豫道。
“刚收到的消息。”苏清颜抬眼扫过众人,“欧洲总保底两百八十万欧元,还没加上海外其他地区,光保底金就已经收回小一半制作成本了。真要是票房爆了,海外收益说不定不比国内少。”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几家投资方负责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他们本来以为海外发行就是意思意思,卖一千几百万人民币撑死了,没想到光保底就有这么多。
“而且,”苏清颜又补了一句,“白乐的意思是,这只是第一部。鬼吹灯是个大ip,系列做起来了,海外渠道就是现成的,后面每一部都能全球同步上映。各位都是长期合作的,眼光放长远点,总没错吧?”
话说到这份上,没人再有异议。
蓉城文旅的代表率先点头:“苏小姐说得对,是我们急了。那就按你们的计划来,七月十五号是吧?我们回去调整文旅活动的时间,刚好接上暑期旅游旺季。”
“我们秦陕也没问题。”
“那就定了,等正式定档公告出来,我们同步联动。”
散会后,苏清颜走出会议室,给白乐发了条消息:“国内这边都搞定了,投资方没意见。你那边谈完早点回来,宣发还有一堆事等着拍板。”
很快白乐回了两个字:“放心。”
苏清颜看着手机笑了笑,脚步轻快地往办公室走。
她就知道,白乐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与此同时,京城。
京城电影学院的校门口,一条红色的横幅在傍晚的风中微微飘动。
上面印着几行白色的大字:“热烈祝贺我校校友白乐导演作品《鬼吹灯》荣获戛纳国际电影节评委会大奖!”路过的学生纷纷驻足拍照,有导演系学子在朋友圈发文:“师兄白乐,戛纳拿奖了!与有荣焉!”
有人则在评论区纠正:“什么师兄?白乐是咱们学校音乐系毕业的!”
下午三点多,白乐正和拉姆斯核对后续发行的对接流程,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林为民教授”。
他立刻接起,语气放软了几分:“林老师。”
“白乐啊!恭喜你啊!评委会大奖!给咱们学校长脸了!”林教授的声音洪亮,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高兴,“你小子可以啊,悄无声息就干了件大事!”
“运气好而已,老师您别夸我了。”白乐笑着说,“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我身体好着呢!”林教授乐呵呵的,“跟你说个事,学校大门口都拉起横幅了,现在全校都在讨论你。校领导都发话了,等你回来,要给你办个分享会,让你给学弟学妹们讲讲经验。”
白乐愣了一下,有点哭笑不得:“这么大阵仗?我就是拿了个奖而已。”
“这还叫而已?”林教授语气严肃了点,“你是咱们学校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在戛纳拿这么大奖的,还是音乐系出来的跨界导演,这还不值得骄傲?学校都以你为荣。”
他顿了顿,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大家都等着见你呢。”
“可能还要晚几天。”白乐解释道,“这边正在谈全球同步上映的事,得把几个核心地区的发行合同敲定了再走。大概还得一周左右。”
“正事要紧,正事要紧。”林教授立刻改口,“全球上映是好事啊!咱们夏国的电影就该走出去!你安心忙你的,不用着急回来。等你回来了,老师请你吃饭,咱们好好聊聊。”
“好,谢谢老师。等我回去第一时间去看您。”
从音乐系到跨界拍戏拍电影开始,林教授一直都很支持他,他一直记在心里。
拉姆斯在旁边笑着打趣:“看来白先生在国内很受欢迎。”
“是学校老师比较抬爱。”白乐笑了笑,收起手机,“我们继续吧,把剩下的几个地区对接人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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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还没到周末,但樊星偷偷的拿到自己的手机,她对着手机皱着眉,手指划来划去,一脸疑惑。
“奇怪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她嘴里嘟囔着,刷新了一遍又一遍微博。戛纳拿奖都过去三天了,除了最开始的获奖通稿,《鬼吹灯》官博就跟停更了一样,既不定档,也不放新预告,连个幕后花絮都没有。
反倒是《无声的城》,天天上热搜,通稿满天飞。
一会儿是“贾导深度访谈:艺术不需要外国人认可”,一会儿是“《无声的城》定档七月十五,致敬时代记忆”,水军铺天盖地地洗地,把没拿奖的锅全甩给了戛纳的文化偏见。
樊星越看越气。
前几天对线她赢了一波,可架不住对方水军多啊,二十四小时轮着发通稿,翻来覆去就是“贾导的艺术不需要外国人懂”“真正的好片子是拍给国人看的”,看得她直翻白眼。
她点开一个大v的长文,里面写得声情并茂,说《无声的城》是写给一代人的史诗,戛纳评委不懂是他们的损失。底下评论区全是水军控评,一水的“支持贾导”“上映必看”。
樊星气得手指都快戳碎屏幕,立刻在评论区打字:
“笑死,之前吹戛纳吹得最凶的是你们,现在拿不到奖就说不需要外国人认可,双标玩得挺溜啊?”
“真这么有骨气,当初别跑戛纳公关啊?花一千万买罪受?”
发完评论,她切回粉丝群,气呼呼地发消息:
星星子:气死我了!贾岛那边天天买通稿洗地,咱们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小翟不爱吃香菜:我也想问!拿了大奖怎么反而不宣发了?不会真要等热度凉了才上映吧?
阿凯爱摸鱼:应该是在憋大招吧?毕竟戛纳拿奖了,宣发肯定要重新调整。
奶茶要全糖:可是再憋下去,热度真的没了啊!现在天天被《无声的城》压着,太憋屈了!
樊星看着群里的消息,也跟着着急。她当然相信白乐,可天天看着对家蹦q,自家没动静,换谁都难受。
她叹了口气,随手刷新了一下微博首页。
刚刷出来第一条,她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一周后,白乐从巴黎飞回京城。
飞机落地时,京城正值黄昏。
夕阳将机场跑道染成一片暖金色,白乐透过舷窗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然后收起手机,拎着随身行李,走出舱门。
他没有走vip通道,而是混在普通旅客中,低调地出了到达大厅。
即便如此,他还是被几个眼尖的乘客认了出来,有人小声惊呼“那是白乐吗”,有人偷偷举起手机拍照。
白乐没有停留,只是微微点头致意,快步走向停车场。
来接他的是夏浔安,她开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戴着墨镜,看到他出来,按了一下喇叭。
白乐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夏浔安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欧洲那边谈完了?”
“谈完了。”白乐揉了揉眉心,“法国、英国、德国、意大利、西班牙,五个主要市场全部签约。发行条款比我预期的要好。”
“北美呢?”
“北美那边,拉姆斯帮忙牵线了华纳兄弟旗下的独立发行部门。他们愿意接下北美和南美的发行权,影片不做重新剪辑,但他们保留对宣发物料的本土化调整权限,我们有审核权,我同意了。”
夏浔安点了点头,又问:“东亚呢?”
“都搞定了,东南亚那边由新加坡一家发行公司打包代理。澳洲也有一家独立发行商接了。”白乐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一个你可能想不到的地方。”
“哪里?”
“非洲。”
夏浔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顿:“非洲?”
“刚果、尼日利亚、肯尼亚,三个国家的主要院线都签了。”白乐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拉姆斯说,这是夏国电影第一次在这三个国家实现同步商业发行。以前也有夏国电影在非洲上映过,但大多是买断版权或者文化交流性质的放映,不是真正的商业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