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准备什么？”

“把各省文旅的初步合作意向，还有闪耀推荐的那家特效工作室的资料带上。另外，”白乐顿了顿，“杭城之行，一切顺利。”

屏幕那端安静了几秒，才弹出新消息：“那就好。明天见。”

处理完一圈工作，高铁已经开出去一半路程。

白乐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苏清颜发来的消息，一张照片――她穿着居家服，脸上沾着面粉，手里捏着个奇形怪状的饺子，对着镜头龇牙咧嘴。

背景里能看到苏母笑呵呵的侧脸和满桌的饺子皮。

配文：“本天后亲自下厨，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肯定绝了！羡慕不？可惜你吃不到了[得意]”

白乐笑了，回了个：“厉害，不过你脸上有面粉。”便熄灭了手机，随后就是不停的消息震动声音响起，白乐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她气鼓鼓的样子。

又过了半小时，高铁准时抵达京城南站。

白乐背着包随着人流走出车站，腊月的寒风扑面而来，带着北方特有的干燥冷冽，他打了辆车回别墅。

刚到别墅附近，手机又响了，是同城外卖：“白先生，您有一个外卖，请问在家吗？”

白乐愣了一下，走到门口，果然看见一个快递小哥站在那儿，手里捧着一个印着某知名餐饮品牌logo的保温袋。

签收接过，保温袋入手微沉。

走到客厅，白乐打开保温袋一看，里面是个精致的双层便当盒，还有一张卡片：“掐着点给你点的外卖，不用谢。”

白乐瞬间就知道这个是谁点的了。

便当盒上层是清爽的芦笋虾仁和蚝油生菜，下层是颗粒分明的米饭，旁边小格子里是切好的水果和一小罐热汤。都是他偏爱的清淡口味，搭配得很用心。

白乐拍了张照片发过去：“收到了。谢谢苏老板。”

苏清颜秒回一个得意洋洋的小猫表情包：“不客气，记得拍空盒给我检查！[叉腰]”

白乐换完家居服，很快把饭菜吃完，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然后真如她所说，拍了张空盒和空罐的照片发过去。

“报告苏老板，任务完成。[图片]”

苏清颜发来一个“摸头”的表情：“乖~好了，不吵你了，你肯定一堆事要处理。我也要去帮我妈收拾厨房了，晚点聊。”

“好。”

享用完午餐，回到书房的白乐眉头微蹙。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揉了揉眉心。

《鬼吹灯》的特效体量远超一般电影，几个核心场景――地宫幽冥火海、古生物复苏、龙岭神宫全貌――都需要电影工业的顶级水准。

虽然他脑子里有系统给的“工业化视觉数字制作技术包”，里面对各种特效的实现原理、技术路径、甚至参数调整都有详尽到令人发指的描述，但那毕竟是知识。

知识要转化成画面，需要顶级的硬件、成熟的流水线、和一支能理解并执行他想法的专业团队。

现在合作的这家特效公司已经是国内顶尖，但有些细节，尤其是涉及他那些超越当前行业认知的技术构想时，沟通成本巨大，往往需要反复修改多次才能勉强接近他想要的效果。

他不是不能自己动手，以他现在的技术理解深度，给他足够的时间和顶尖设备，他一个人或许能磨出几个惊艳的镜头。

但这是一部电影，不是几个镜头demo。

成百上千个特效镜头，涉及建模、绑定、动画、特效、灯光、渲染、合成等无数环节，他一个人就算不眠不休干上三年也做不完。

“要是有一支完全能理解我想法、技术水平足够、又能高效执行的团队就好了……”这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随即又觉得不太现实。

这样的团队可遇不可求，更何况他现在时间紧迫。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

是一个陌生的京城固定电话号码。

白乐看了眼，以为是哪个合作方或者媒体，接起：“喂，你好。”

“您好，请问是白乐，白导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干练的男声，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

“我是。您哪位？”

“白导您好，冒昧打扰。我是‘维度数字视觉’的负责人，我叫陈深。”对方自我介绍道，“我们是一家专注于高端影视视觉特效和数字内容制作的技术公司。得知您正在为《鬼吹灯》进行后期制作，尤其是在特效环节遇到一些挑战，我们希望能有机会为您提供一些支持。”

维度数字视觉？白乐在脑中快速搜索了一遍，完全没印象。

国内叫得上名的特效公司他基本都知道，腾飞推荐合作的这家已经是第一梯队，另外几家有实力的他也接触过。这个“维度数字视觉”……名不见经传。

“陈总你好。感谢关注。不过我们已经有合作的特效团队了。”白乐语气平和，但带着疏离。

这种主动找上门的，要么是皮包公司想揽活，要么是知道项目热度想来分一杯羹。

陈深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反应，声音依旧平稳：“白导，我理解您的谨慎。请允许我占用您一分钟时间。我们注意到，您目前合作方在‘地宫幽冥火焰’的粒子流体模拟上遇到了瓶颈。

常规的houdini火焰系统无法实现您要求的介于气态与液态之间的粘稠流动感；在古生物皮肤质感与肌肉蠕动上，基于扫描模型的次表面散射和肌肉系统模拟也缺乏那种缓慢苏醒的生命张力。”

白乐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对方说的这两个点，正是他今天在电话里跟王总监反复沟通的核心难点，也是现有技术方案一直无法完美实现的要害。

“你们怎么知道这些？”白乐声音沉了下来。

项目细节泄露了？

“白导别误会，我们是通过正规渠道获取信息。”陈深立刻解释，语气坦然，“我们有一套自研的视觉分析算法，能够通过对已公开的预告片段、概念图，结合行业通用的技术管线进行逆向分析和需求推演。”

逆向分析？需求推演？白乐心中疑窦更甚。

这听起来更像是一家顶级研究机构或者跨国特效巨头的技术，而不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国内小公司。

似乎察觉到他的疑虑，陈深继续道：“白导，我知道空口无凭。我们整理了一份针对《鬼吹灯》核心特效的初步技术解决方案，以及我们过往一些不涉密的内部测试片段。如果您方便，我可以立刻发到您邮箱。您看过之后，再决定是否继续交流。我们不强求合作，只希望有机会向您证明，我们能理解并实现您想要的视觉奇观。”

对方的态度诚恳，话也说得滴水不漏。

白乐沉吟片刻，看了一眼手机上刚刚收到的特效公司发来的依旧不尽人意的测试渲染小样，做出了决定。

“好。你发到我工作邮箱，邮箱号是……”白乐报出了邮箱。

“感谢白导给予机会。资料马上发送，请您查收。不打扰您了，再见。”

电话挂断。白乐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眉头依然没有舒展。

这事透着古怪，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公司，却能精准洞悉他项目的核心技术和艺术诉求，还自信满满地提出解决方案？

正当他思索时，脑海中，那个久违的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产生对‘工业化视觉数字制作技术’配套生产力的需求。

说明：维度数字视觉为系统奖励工业化视觉数字制作技术包的配套执行单元。该公司为完全独立运营的实体，拥有当前位面顶尖的硬件设备、自主研发的软件工具链的核心技术团队。其存在意义为协助宿主将技术知识高效转化为实际视觉产品，专注于解决高难度、创新性视觉特效需求。

该公司所有权及控制权已通过合规法律架构与宿主绑定，该公司不会主动干预宿主商业决策，仅在宿主涉及相关技术需求时提供支持。

提示：该单位为技术实现工具，不参与商业竞争与市场运营，不对外公开与宿主关联，请宿主合理利用。

白乐：“……”

他足足愣了十几秒，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原来如此！系统奖励的不仅仅是知识，而是一整个执行配套体系！难怪那个陈深能精准说出技术难点，因为他们用的根本就是同一套技术体系！

就在这时，邮箱提示音响起。一封来自“chens”的邮件抵达。白乐立刻点开。

邮件正文很简洁，只有两句话：“白导，附件为初步方案及测试片段，请您过目，期待您的回复。――陈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