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颜没等白乐反应,已经施施然站起身,踩着柔软的地毯,步履轻盈地走向门口,经过白乐身边时,还冲他眨了下眼。
白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苏清颜已经握住了门把手,轻轻一旋,拉开了门。
门外的景象映入眼帘。
夏浔安站在门口,手里没拿任何东西,就背着一个简单的帆布挎包。
她似乎也是刚忙完,身上穿着简单的休闲装,外面罩了件浅灰色的薄针织开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颊边垂着几缕碎发。
看到开门的人,她脸上那抹准备扬起的干净清朗的笑容,在看清是苏清颜的瞬间,很明显地顿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半秒。
夏浔安的眼神飞快地掠过苏清颜――对方明显是室内打扮,风衣已经脱下搭在沙发背上,只穿着贴身的针织内搭。
然后,她的视线越过苏清颜的肩头,看到了房间里坐在床沿、表情有些微妙局促的白乐。
苏清颜却仿佛没察觉到任何异样,她倚着门框,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目光在夏浔安脸上扫过,率先开口,声音轻柔悦耳:“夏小姐?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夏浔安迅速调整了表情,那点细微的凝滞被她用更明亮的笑容掩盖过去。
她没回答苏清颜的问题,反而目光直接看向房间里的白乐,声音清脆直接:“白乐,明天下午那场地宫对峙戏,杨雪莉有个情绪转折的点我一直拿不准,想现在跟你对对词,找找感觉。方便吗?”
她甚至没解释为什么这么晚来,也没寒暄,直接抛出正经理由,坦荡自然。
而且这理由无可挑剔――演员找导演对戏,天经地义,尤其是重头戏。
白乐还没开口,苏清颜已经笑了,她侧身让开门口的空间,姿态大方:“夏小姐真是敬业,这么晚了也不忘对戏。那你们聊,我也该回去了,不然真耽误白导休息了。”
她拿起沙发上的风衣,对夏浔安点点头,又掩着笑意对白乐伸出自己的小手指勾了勾,然后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向电梯间,高跟鞋敲击地毯的声音闷闷的,渐行渐远。
直到电梯下行的声音隐约传来,夏浔安还站在门口,没动。
白乐走过去:“进来吧,外面冷。”
夏浔安这才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
她没立刻提对戏的事,而是走到小沙发边,很自然地在刚才苏清颜坐过的位置坐下――沙发还残留着一点凹陷和温度。
随后夏浔安才放下帆布包,从里面拿出剧本,翻到做了密密麻麻标记的那一页。
“这里,”她指着一段台词,抬头看白乐,眼神清澈专注,“杨雪莉发现陈启隐瞒了关键信息,那种被信任的人背叛、但又必须顾全大局的复杂情绪,我觉得我之前处理得太单薄了。”
白乐在她对面坐下,接过剧本看了看。确实是一场需要细腻处理的戏。“你觉得问题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