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两分多钟、一镜到底的戏,成了《鬼吹灯》剧组内部一道分水岭。
最直观的变化是效率,白乐的话在片场成了铁律,没人再质疑“为什么要这么拍”、“是不是太麻烦了”。
他说要布景,美术组就想办法搭出最逼真的效果,他说光影要流动,灯光师就能竭力调出他要的氛围。
那帮学生演员更是拼了命,生怕自己拖后腿,一条戏拍十几遍也没人喊累。
剧组的精气神彻底起来了,虽然收工很晚,野外实景拍摄条件艰苦,但没人抱怨。
大家都憋着一股劲,想把鬼吹灯里那个神秘惊险的世界,原原本本地还原出来。
白乐几乎是连轴转,导演、主演、剧组主心骨,三重身份压在身上。
这天拍完一场重头夜戏,收工时已近凌晨。
白乐回到房间,冲了个热水澡,湿着头发坐在书桌前,摊开明天要拍的几场戏的分镜草图,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划动,思考着某个场景转换能否更流畅,某个情绪爆发点是否需要给演员更大的空间。
“叩、叩叩。”
规律的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白乐动作一顿,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十分。这个点,会是剧务?还是哪个演员有急事?他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到门后,透过猫眼看去。
门外站着的是苏清颜。
她似乎刚到,身上那件米白色的长风衣还带着室外的凉意,腰带松垮系着,衬得身段纤细。长发微卷,散在肩头,脸上妆容很淡,甚至能看到眼下一点倦色的青影,但那双眸子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依旧亮得惊人。她正微微偏头,看着猫眼的方向,唇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知道他就在门后。
白乐意外,立刻拉开门。
“颜姐?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他侧身让她进来,随手带上门。
“来查岗啊,白导。”苏清颜步履轻盈地走进房间,目光在简洁的室内扫过,落在书桌上摊开的图纸和亮着的笔记本屏幕上,眼底笑意深了些,“听说你在片场大杀四方,用一条长镜头就把所有人都镇服了。这么威风的时候,我这个合伙人兼半个投资人,不得亲自来验收一下成果?顺便给咱们的大功臣加加油?”
她走到窗边的小沙发旁,很自然地坐下,风衣下摆散开,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脚踝。
“什么大杀四方,张导跟你夸大其词了。”白乐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在她斜对面的床沿坐下,笑了笑,“就是按想法拍,况且剧组大家都很拼,特别是那帮学生,潜力比我想的还大。”
“少来这套。”苏清颜接过水杯,捧在掌心,抬眼看他,“张导那个人,我了解。不是真让他心服口服,他半个字都不会多夸。电话里跟我感慨了快十分钟,说什么‘后生可畏’、‘镜头语高级’……白导,你这第一把火,烧得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