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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你玩眼泪,我玩证据

东院的病气似乎能穿透墙壁,沉沉地压在人心上。

卿荷躺在锦被之下,面色苍白如纸,唇上毫无血色,一副随时会香消玉殒的模样,嘴里断断续续地念着秦昊然的名字,声称“心疾复发”,只想在临终前再见王爷一面。

然而,她等来的不是心心念念的秦昊然。

院门被推开,当先走入的,是她最不想见到的卿馨。

而在卿馨身后,还跟着一位身负药箱的年轻男子,正是医馆的林江淮。

卿荷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卿馨的目光扫过床榻上气若游丝的卿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却没有立刻开口。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一个等待好戏开场的看客。

随林江淮同来的医童显然是第一次见到这等阵仗,吓得两腿发软,在卿馨一个眼神示意下,他才哆哆嗦嗦地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双手呈上。

那册子因年深日久,纸页已然脆弱不堪。

“这是……”卿荷的贴身嬷嬷刚要呵斥,却被林江淮清冷的声音打断。

“这是家师当年的脉案手记。”林江淮的视线落在卿荷身上,不带一丝温度,“上面记载了柳姨娘临终前数月的身体状况。”

他话音刚落,那名医童便用颤抖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念出册子上的记载:“柳氏,非病死。乃长期服用‘噤声散’,此药无色无味,却可慢性损伤喉脉,致其萎缩,声音嘶哑,最终气道闭合,窒息而亡。”

噤声散!

窒息而亡!

这几个字如惊雷般在屋内炸开,满室死寂。

伺候的丫鬟仆妇们个个面如土色,连呼吸都忘了。

卿荷那张病态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她猛地从床上坐起,哪里还有半分垂死之相,她死死地盯着那本脉案,声音尖利:“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卿馨终于笑了,那笑意冰冷刺骨:“你以为只有你会藏东西?我十岁那年,母亲去世,我就开始学着记账了。府里每一笔开销,每一味药材的采买,甚至……谁杀了谁。”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进卿荷的心口。

与此同时,秦王府书房。

一封密报由秦九呈到了秦昊然的案前。

秦昊然展开信纸,只扫了一眼,周身的气压便陡然降低。

下一瞬,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他手中的茶盏被生生捏碎,滚烫的茶水混着瓷片落了一地。

秦九吓得脖子一缩,小声提醒:“主子息怒,您、您这回砸的是宫里御赐的缠枝莲纹瓷……”

“闭嘴。”秦昊然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缓缓抬起眼,眸中杀意翻涌,“他们敢动我的人,我就敢掀了卿家的祠堂。”

他霍然起身,走到案前,提笔蘸墨,笔走龙蛇,两道命令一气呵成:“传令下去,即日起,卿荷禁足东院,没有本王的许可,不得与任何外客相见。另,召卿家族老,三日之内,全部到王府问话。”

秦九接过命令,心中大骇:“主子,您这是要……当众审亲?”

“不是审亲。”秦昊然的目光穿过窗棂,望向西院那片温暖的灯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是立规矩。”

夜色渐深,水汽氤氲。

卿馨沐浴归来,换上一身素净的寝衣,一进内室,便看到秦昊然正坐在她的榻边。

他没有看她,而是低头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一样物事――那是一枚色泽深沉的旧玉佩。

卿馨的心头猛地一跳,那玉佩的纹路,竟与她母亲留给她的那枚遗物有七八分相似,只是颜色更深,仿佛浸润了岁月与血色。

察觉到她的脚步,秦昊然抬起眼,深邃的眸光落在她身上:“你说……为什么柳姨娘死的时候,手里会紧紧攥着一枚和你娘那块同款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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