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钦佩:“王妃,王爷让属下转告,您这本账,记得比户部查贪腐的卷宗还要细致,分毫不差。”
卿馨笔尖一顿,在纸上留下一个浓重的墨点。
她抬起头,脸上没有白日的冷硬,反而透出一丝疲惫的柔软。
“是吗?”她轻轻吹了吹墨迹,“我刚刚又想起一笔。十岁生辰,我想去城隍庙看花灯,您却说贺家公子要来府上,逼着我在房里练舞,从午后一直练到半夜,脚踝都肿了。”
秦九听得直咧嘴,想笑又不敢,只得憋着:“那您打算怎么记?‘此为剥夺童年快乐,计一债’?”
“嗯。”卿馨竟真的点了点头,然后将笔搁下,一双清亮的眸子望向秦九,“账本是我写的,但后续的棋局却是你们王爷在布。你回去告诉他,下次别总派人来传话了,我想听他自己说,这盘棋他究竟想下到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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