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岭每月进贡的煞泉精华有一半都要上缴血煞宗,而今黑风老祖的命牌碎裂,他自然第一时间赶来查看。
“谁人敢杀我血煞宗的人?!”
马山河的暴喝声如雷霆炸裂,声浪滚滚碾过千丈虚空,下方的碎石都被震得簌簌跳起。
他神识扫过整座黑风岭,一眼就看到了主峰顶上瘫倒的黑风老祖、满地尸骸、以及靠在巨石上浑身是伤的丹辰。
然后他看到了挡在前方虚空中的那道身影。
一个年轻人,面容清俊,眉眼淡漠,就那么随随便便地站在半空中,负手而立,周身没有一丝煞气翻涌。
没有任何刻意释放的威压,甚至连修为波动都被收敛得近乎于无。
但马山河神识扫过对方的刹那,眼皮猛地一跳。
一星仙帝?
区区一星仙帝!
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杀意如实质般沸腾开来。
“一星仙帝也敢拦三星仙帝的路?这世道真是不知死活的蠢货越来越多了。”
马山河的声音沉下来,右手缓缓抬起,五指成爪,暗红色的煞气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丈许长的斩煞刀虚影,刀锋上流动着刺目的血光。
“一星仙帝,倒也有几分胆色。可惜……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话音未落,斩煞刀虚影轰然斩落!
三星仙帝的全力一击,裹挟着八千年苦修的煞气修为,一刀之下足以劈开千丈山岳。
刀锋所过之处,虚空发出尖锐的撕裂声,黑色的空间裂缝蔓延开来。
林枫看着那当头斩落的刀光,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随意向前一划。
一道透明的剑意破空而出,无声、无色、无痕,却带着一种天地初开般的原始杀机。
那剑意极细极薄,像一根线,轻飘飘地迎向那柄百丈长的斩煞刀虚影。
两相交击的刹那——
无声。
马山河那柄凝聚了三星仙帝全部修为的斩煞刀虚影,就这么从中间被那根“线“轻轻一穿,随即寸寸崩碎,像琉璃坠地,化作漫天细碎的血色光点消散于虚空中。
“怎么可能!”
马山河面色剧变,他还没来得及做出第二个反应,那道透明的剑意已经穿过了斩煞刀的碎屑,直抵他胸前三尺。
他本能地想要闪避、想要格挡、想要调动全身修为构筑防御——然而他骇然发现,自己周围百丈的虚空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封死了。
动不了,躲不了,挡不住。
无极法则碾压下来的一瞬间,马山河只觉得自己的全部修为都像一层薄纸,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一捅就穿了。
他三星仙帝的肉身在这道剑意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经脉、骨骼、神识、丹田,一切的一切都在那无声无息的碾压中发出崩裂的声响。
剑意透体而过,轻飘飘的,像一阵风吹穿了一张纸。
马山河僵在原地,眼中残留着不可置信的惊恐。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裂缝中渗出暗红色的光,随即那光急速蔓延,他的身体从裂缝处开始崩解,血肉、骨骼、经脉,一层层化作飞灰。
从头到尾,不过三息,三星仙帝,陨落。
虚空中只剩下漫天飘散的血煞碎片,以及远处山岭间那几个侥幸逃窜的流寇残余。
他们远远看到了这一幕,黑风老祖被按死了,血煞宗的三星仙帝长老被两根手指划出的剑意斩了,还打个屁?
残余流寇一哄而散,连头都不敢回。
林枫转身,一步回到丹辰面前,后者半靠在巨石上,捂着刚接好的肋骨,嘴张着,眼珠子瞪得浑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