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炼数千年，见闻再浅薄也听说过那些强大的法则，但是像林枫这种，他还真的没有见到过。

面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修行了几百年的年轻人，竟然掌握了如此恐怖的法则？

“你到底是谁……”

黑风老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音。

林枫没有回答，他只是往前踏了一步。

那一步落下时，黑风老祖感觉整个天地都颠倒了过来。

他脚下的石台、四周的山体、头顶的天穹，一切的“空间“都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意义。

明明站在原地，却觉得自己被塞进了某种更高维度的夹缝中，四面八方全是虚无，只剩下面前那个年轻人淡漠的目光。

“八星仙王，地煞罡气，血煞池积蓄千年，养了一窝子流寇劫掠四方……”

林枫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不到一息，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账本。

“黑风十三煞，你排老大的那个，从你这里截过的商队里，有七支是灵月商会的，另外三支是玄黄集那几个小家族的……”

“黑风岭的煞气里混杂着那些人的怨魂，我隔着三百里就能闻到。”

黑风老祖浑身汗毛倒竖，他根本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只知道自己的全部修为、全部手段、全部底牌，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就像一层薄冰下缓缓流淌的死水，随时会被那无形无质的力量碾碎。

“你别过来！！”

黑风老祖嘶吼一声，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如墨的骨符，上面刻满了古老的血煞咒文。

这是他压箱底的最后手段，当年从一处上古战场遗迹中挖出来的保命之物。

捏碎后可短暂激发接近仙帝级别的煞气冲击，足以震退任何仙王境的敌人，他猛地捏碎骨符！

“轰——！”

漆黑的光芒如潮水般爆发，那股煞气冲击裹挟着远古的凶戾之意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山体崩裂，碎石漫天，整个黑风岭的主峰都在这一瞬间龟裂开来。

然而——

那道漆黑煞气冲到林枫面前三尺时，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骤然溃散，连一个浪花都没溅起来。

黑风老祖的眼中彻底失去了光，这让他顿时头皮发麻。

“打不过！根本就打不过，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跑！赶紧跑！”

黑风老祖转身想跑，八星仙王，跑起来的速度足以撕裂虚空。

可他的身体刚刚转过去，后颈就被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按住了。

那手掌没有任何温度，却像一座天地压下来，他的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脊椎几乎要被按断。

“我说过让你走了吗？”

林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平淡，没有一丝情绪波动，手掌轻轻一合。

“归元……”

无极法则归元，一切回归本源。

只见黑风老祖的八星仙王修为如同被一把无形巨刃斩断了所有根基，神识碎裂、经脉寸断、丹田崩塌，整个人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坠落。

八星、七星、六星、五星……一路跌落到凡人境，随即连凡人的生机都被那道无极法则的余波碾得七零八落。

“这……这个是什么法则之力……这不是时间法则……又不是轮回……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风老祖软软地瘫倒在地，瞳孔涣散，嘴角流出一丝浑浊的血沫，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生不如死，但还没死透，林枫收手，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转身走回丹辰身边。

后者正半靠在巨石上，用沾满血的手撑着地面，嘴唇苍白得像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像两颗烧红的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