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头蛇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怕是做梦也想不到,今天会被咱们牵着鼻子当猴耍。”
沈一鸣缓缓站起身。
“好戏才刚开场。咱们现在带人去工地。等柯志邦的人一露头,外围的兄弟就立刻收网。不管他带了多少人,直接一拥而上,一次把他彻底打服。”
站在角落的唐思思两眼放光,一把抱起沙发上的大包。
“我也去!我帮你们拿钱!”
唐智生脸色一沉,一把将女儿拽了回来。
“胡闹!这种场合是你一个女孩子能去的?老实在这儿待着,你妈和小冉马上就过来,你陪着她们!”
唐思思不服气地挣扎了两下,伸手一指。
“那凭什么沈一鸣能去?”
沈一鸣停下脚步,转过身,无奈地撇了撇嘴。
“唐大小姐,你搞清楚,我可是个品学兼优的高三备考生。这种聚众斗殴的场面要是被治安队逮住,可是要记大过的,我当然得躲在最后面......看戏。”
唐思思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嘴角疯狂抽搐。
装什么纯良!
就凭你这轻车熟路招兵买马、眼都不眨就砸重金布下这种要命死局的阴狠手段,真要论罪判刑,你绝对是那个拉出去枪毙十分钟都不嫌多的头号重犯!
韩棋大笑着走上前,从唐思思怀里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随后猛地推开包厢大门。
门外的走廊和大厅里,乌烟瘴气。
二三十岁的社会闲散青年、满脸横肉的民工、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刺头,乌泱泱地坐满了一地。
劣质烟草的味道和汗酸味混杂在一起,呛得人睁不开眼。
韩棋将帆布包重重砸在正中央的玻璃茶几上。
拉链一拉到底,一沓沓红艳艳的百元大钞出现。
大厅里无数双眼睛变得犹如饿狼般贪婪。
韩棋高高举起一沓钞票。
“钱准备好了!干翻柯志邦那帮杂碎,打完就分钱!出发!”
“干他娘的!”
“弄死他们!”
狂热的嚎叫声要将酒店的天花板掀翻,一群亡命徒红着眼睛犹如潮水般向楼下涌去。
在杂乱的脚步声中,沈一鸣微微偏过头,目光幽暗地盯着韩棋。
“韩老哥,斩草除根。今天这顿打,必须把柯志邦彻底打残,不能让他有半点缓过气报复的可能。”
韩棋迎上沈一鸣冰冷的目光,心头莫名打了个突,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老弟你放心吧!”
此时,众人来到楼下。
赵淑梅摸出一个皮夹,刚要在结账台前数零钱,老板娘却笑眯眯地摆了摆手。
“大姐,您家这帅小伙早把单买啦。”
赵淑梅猛地一愣,回头看向站在灯下的儿子。
沈一鸣单手插兜,身姿挺拔,光晕打在他年轻却透着沉稳的侧脸上,竟让她生出一种面对着上位者的错觉。
“妈,走吧,叫的车到了。”沈一鸣拉开车门,很自然地扶着赵淑梅的胳膊。
出租车刚在小区门口停稳,一辆轿车稳稳刹在旁边。
车窗降下,苏珊单手搭着方向盘,大波浪卷发在夜风中飞舞。
后排车门推开,秦红棉带着两个女儿唐思思和唐媛媛走了下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