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柯志邦狂躁的动作猛地一顿。
牛犇咽了口唾沫继续拱火。
“您别忘了,那姓韩的早年可是穿过那身皮的,系统里七拐八绕的关系铁定不少,这要是个连环套……”
柯志邦眉头拧死,抓起桌上的水猛灌了一口,强压下心头那把邪火。
“老子前两天才跟辖区派出所的赵所喝过酒,招呼早打透了。”他顿了顿,眼神依旧阴鸷,“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牛犇,你马上放两个机灵点的兄弟出去,把城东工地附近的街道踅摸一圈,看看有没有闪警灯的或者挂白牌的车。”
牛犇不敢怠慢,领命连滚带爬地冲出包厢。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时针堪堪划过晚上六点的刻度。
柯志邦桌上的手机催命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他一把抓起手机贴到耳边,听筒里瞬间传出喊叫。
“柯总!出大事了!矿山这边让人给端了!”
电话那头,矿山负责人的声音抖得像筛糠,背景里还隐约夹杂着火烧木材的噼啪巨响。
柯志邦浑身的血液瞬间直冲天灵盖,眼珠子爬满红血丝。
“操!来了多少人?”
“黑压压一片,少说二三十号!这帮杂碎手里全提着汽油桶和镐把,点完火砸了设备就跑,根本不跟咱的人纠缠,现在已经退到矿区外面了!”
柯志邦一脚踹飞面前的垃圾桶,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刚想破口大骂,手里的通话却被切断了。
紧接着,另一个号码拨了进来。
屏幕上赫然跳动着韩棋两个字。
柯志邦颤抖着手指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飘来韩棋悠哉游哉的轻笑。
“怎么样啊柯总?这初夏的夜风有点凉,老哥哥我特意派人去给你矿上添了把火,礼尚往来,暖和不?”
柯志邦目眦欲裂,连牙龈都咬出了血腥味。
“韩棋!你他妈活腻歪了!老子今晚要不把你的工地推成废墟,我柯字倒过来写!”
“随你的便。”
韩棋也豁出去了。
“你今天只要敢动我工地一块砖,我立马让人把你那破矿山烧个底朝天!反正老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鱼死网破,看看谁先倾家荡产!”
随后根本不给他留反骂的机会。
柯志邦气得浑身发抖,手忙脚乱地拨通乡镇派出所的电话,扯着嗓子呼叫支援。
刚挂断求救电话,包厢门被一把推开。
牛犇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满头大汗。
“邦哥!查清楚了!工地附近连个穿制服的影子都没有,派出所的车一辆没动!”
柯志邦猛地抬起头。
“不用查了!这老王八蛋根本没报治安队,他是在用咱们道上的规矩跟老子叫板!”
他一把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眼神扫过屋内的手下。
“刀疤!带上所有能喘气的兄弟,家伙全带齐!去城东工地集合,今晚我要活剥了韩棋的皮!”
……
同一时间,酒店包厢。
韩棋将手机随意往沙发上一扔,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妥了。姓柯的忍不住了,这会儿估计正点齐人马往咱们的口袋里钻呢。”
唐智生掏出条手帕擦了擦额头的亮汗,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总算松懈下来,忍不住大笑出声。